王氏只當衛昭在誇她,剛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早飯過後,衛昭和秋娘不緊不慢地往縣城裡走。
剛到南巷子口,就見著孟婆子和邱棠母女正在糾纏他們鋪子門口的食客。
“這對母女可真不要臉。”秋娘嫌棄地道。
“放心,蹦躂不了太久了。”衛昭推著獨輪車走近,笑著跟孟嬸子打招呼:“嬸子,這麼明目張膽的搶人,不好吧。”
“這條巷子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招攬食客,你憑什麼就說是你家的,咋地?你衛昭能找個狐狸精勾人,還不讓我們正常吆喝了?”孟嬸子的話像刀子,專挑人最疼的地方捅。
“你說誰是狐狸精?”衛昭挽起袖子上前,卻被秋娘一把攔住:“阿昭,咱們開門做生意,不跟她一般見識。”
邱棠怕衛昭真動起手來,她趕緊拉著母親離開。
只是往攤子走的時候又仔細回頭看了眼,確實沒有沈明硯。
衛昭本以為這把火還要燒些日子,結果沒想到甜湯剛端上桌,就有食客不滿的質問:“掌櫃的,剛才那婆娘說是跟你同村的,賣的甜湯也是一樣的,非要拉著我們過去品嚐,他們這麼不要臉,你怎麼不掀了她的攤子。”
衛昭端湯的手一頓,無奈地笑道:“不瞞各位,外面那嬸子與我婆母關係十分親密,我這個做小輩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即便是長輩......那也不能......哎!”鋪子裡無奈嘆息聲此起彼伏。
沒辦法,誰讓南兆重孝,一個孝字大過天呢。
送走第一波食客,秋娘收拾桌椅,衛昭發現一向脾氣最急的孟老爺子今天卻出奇的安靜。
衛昭走過去,看著桌上空碗問:“孟叔,我再給您添一碗?”
說著伸手就要拿碗,不想孟老爺子卻抬手攔住:“不吃了,吃飽了。”
“那孟叔可是有什麼不滿?”衛昭問。
“你今早來得這樣晚就是縱容那對母女對你這鋪子裡的食客叨擾,說吧你想怎麼辦?”孟老爺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衛昭佩服,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她確實就是等著孟老爺子被擾忍不住主動站出來解決。
她無權無勢,根本對那對母女做不了什麼,真要弄得動靜過大,自己也容易惹上麻煩。
可孟老爺子卻不一樣,他是縣令府的管家,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一句話的事。
“那我就不跟孟叔您客氣了。”衛昭如實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我也不想跟他們撕破臉,只想找幾個流氓把他們趕走即可,尋常流氓我又怕他們做的太過,之前騷擾我那幾個就行,只不過我這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他們在哪。”
衛昭又說了那幾個流氓的特徵,孟老爺子只是雲淡風輕地說了句:“行,我知道了。”
那些流氓是午時左右來的,動靜鬧的不小,秋娘還過去看了熱鬧,回來繪聲繪色的給衛昭講,
“阿昭你是沒看到,那孟嬸子嚇得臉都白了,她那個姑娘更是不像平日裡夾著嗓子說話,那喊聲尖利得,聾子在附近都得捂耳朵。”
秋娘如釋重負道:“這以後咱們在縣裡再也不用受他們母女的氣了。”
說完還有些可惜:“只是就把他們放走,真是便宜他們了。”
衛昭笑笑沒說話,她是放過他們母女了,就不知道那個宋典吏能不能放過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