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想起于思莞曾提過,她的婆家雖清貧卻是書香世家,家風清正,相公是家中獨子且有功名在身,他日中舉也不再話下。
對於夫君不嫌棄她是個商戶女,于思莞一直心存感激。
之前兩人有過一面之緣,衛昭以為只因自己是個農婦才遭嫌棄,如今看來怕是還因自己是個女人。
衛昭心中震動,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笑容無懈可擊:“原來是莊先生,正巧我相公也在縣學唸書,往後還請莊先生多照拂一二。”
這事瞞不住,倒不如自己主動提起。
南兆不流行男風,莊崇更是為人師表。
若是被莊崇知曉被她撞破,說不定背後怎麼難為沈明硯。
莊崇也沒想到平日裡根本不走人的假山,今日居然有人經過。
但更讓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是撞破他好事的人就在眼前。
于思莞簡單客氣兩句,莊崇拎著食盒便回了縣學。
衛昭一直思索到底該不該把剛才看到那一幕跟于思莞吐露。
猶豫片刻衛昭決定還是把這事暫時壓一壓。
畢竟自己現在沒有憑證,于思莞對於莊崇的感情深厚,就連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青櫻都比之不過,自己就更不用說。
這樣貿然透露,不容易得到于思莞的信任,還容易打草驚蛇。
她打算先走一步看一步,饞嘴的貓不可能只偷一次腥的。
“阿昭,你可要我送你回鋪子?”于思莞伸手在衛昭面前擺了擺手。
衛昭搖頭:“我趕牛車來的,對了,最近怎麼沒瞧見青櫻?”
她決定先隱瞞下來,但可以簡單提個醒,青櫻就是最好的人選。
“青櫻,被我派去接貨了,需得些日子才能回來。”于思莞道。
“那你身邊現在是誰伺候呢?怎麼讓你一人出門?”衛昭蹙眉。
“原是婆母身邊大丫頭跟著,今日說身子不爽利,我便沒讓跟著。”
于思莞不覺得有什麼,衛昭卻對她有些同情。
她雖在鄉野,但至少自由,身邊人雖多有計較,但好在自己都能掌握。
可於思莞雖身在富貴,身邊卻沒幾個能信得過的人。
因為于思莞的事,衛昭一天悶悶不樂,就連晚上也只吃了兩碗就放下筷子。
肖氏只當是沈明硯去了縣學,她不捨便也沒多問,匆匆收拾了碗筷熄燈便睡了。
轉眼一場春雨過後,天氣徹底變暖,衛昭與葉枕秋的三月之約也徹底到期。
早起衛昭正在鋪子裡忙活,就瞧見兩頂轎輦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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