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動不得,那便只能痛快地把落戶稅交了。”
衛昭吃得差不多,剩了大半碗,與她平日裡的飯量差了一半不止。
“是這麼個理,咱們不動他,也不給他機會搶咱家甜湯生意。”沈明硯接過碗,把剩下的半碗麵條禿嚕乾淨,拿著碗轉身出去洗乾淨便回屋吹了燈,兩人直接睡了。
一夜無眠,早起兩人看著彼此青紫浮腫的眼下,都愣了。
沈明硯率先開口:“許久不看書,我的學業落下不少,最近就住在縣學。”
“學業固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身體。”衛昭幫他整理衣襟:“我最近也要開拓新銷路,估計沒時間去看你。”
“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恩,我會的。”
吃過早飯送走沈明硯,衛昭去了周里正家。
進門直接開門見山:“里正,我打算幫村民把落戶稅補上!”
“明硯媳婦,這可玩笑不得!”周里正聞言直接從床上彈跳起來。
“當真,不過我有條件。”衛昭語氣沉穩冷靜,不像開玩笑,“還要麻煩您幫著把大夥召集到村口榕樹下。”
周里正激動地忘了腦袋上的傷:“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叫人。”
周里正蹬上滿是黃泥的鞋子拿上銅鑼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便是走到門口被絆了一下也不甚在意,小跑著出去挨家挨戶通知。
“慢著些,都多大歲數人了,這般不穩重。”里正媳婦忙招呼二兒子周正意:“趕緊去扶著你爹,別讓他再摔了。”
“知道了娘。”周正意抬步就追了過去,路過衛昭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你先去大榕樹等著,我一會把人都帶過去。”
說完便快跑追上週里正。
衛昭在大榕樹下等了一刻鐘,村民陸陸續續都到齊了。
大夥只知道落戶稅有了眉目,並不知道此事跟衛昭有關係,還有些人已經做好了繼續逃荒的準備,開始收拾鍋碗瓢盆,被突然叫到大榕樹下,還有些抱怨。
周里正站在人群最前面,用力敲了一下銅鑼,示意大夥安靜。
大夥安沒安靜衛昭不知道,她只感覺鑼聲突然,耳蝸嗡鳴作響。
“今日叫大夥過來,是落戶稅有了著落。”周里正語氣中是壓不住的歡喜。
村民聞言頓時屏氣凝神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具體是怎麼個章程,就讓衛昭跟大夥說。”
周里正說完便把位置讓了出來,衛昭掏了掏耳朵,開口便把大夥嚇了一跳。
“落戶稅我替大夥出了,不過這錢我不是白出的,算是借給大夥,你們可以用糧食抵債。”
她的話就像冰水落進滾燙的油鍋,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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