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讓徐林帶著馬車先去了作坊,自己則跟著周正意往周里正家走。
路上週正意瞧著衛昭手裡捏著匕首,出聲提醒:「見了宋典吏你千萬別衝動,跟著宋典吏來的那四個衙役一看身上就是帶功夫的,你小心吃虧。」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兩人快步進了村子,不等走到周家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出男人嘶吼痛哭的聲音。
衛昭和周正意對視一眼,扒開人群就瞧見周里正正被人壓在院子中打板子。
周里正頭髮鬆散,腰上的衣褲已經有血點子滲出,腳上的黃泥鞋只剩一隻。
周正意的大哥周正林正壓跪在周里正正對面,眼睜睜瞧著他們打自己的父親。
而那個始作俑者正坐在條凳上,悠閒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噙著笑意。
這一幕刺紅了周正意的雙眼,他大吼一聲直接衝了過去,一腳踹飛那個手裡拿著棍子正要往下落的衙役。
「大膽,鄉野刁民敢妨礙公務。給我抓起來!」宋典吏見狀指著另外兩個壓著周正林的衙役,讓他們去抓周正意。
三名衙役外加周家兩個兒子,五人扭打在一起。
衛昭手拿匕首趁機上前,卻被那名壓著周里正的衙役攔在中間。
「宋典吏,你便是官又憑什麼打人。」衛昭大聲質問試圖找準機會靠近。
可不想那衙役似乎看穿了衛昭的心思,死死擋在宋典吏身前。
宋典吏本就長得矮小,被個人高馬大的衙役抵擋在身後。
衛昭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你將民地商用,居然敢在上面建作坊,周里正監管不力,隱瞞不報,打他板子都是輕的,我還要抓他進大牢罰他的銀子。」
「那個山頭是我買的,我想建什麼就建什麼,你憑什麼管。」
「你回去好好看看你的地契,你那上面明明寫的耕地建房,並不包括建作坊。」
衛昭是看明白了,宋典吏是早就挖好了陷阱等著自己跳呢,她說怎麼批那片山頭的時候那般痛快。
周家的兩個兒子已經被那三名衙役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周里正也從條凳上爬了下來,努力撐起身子,朝著宋典吏磕頭。
「大人是小人誤報田地用途,這一切都是小人之錯,求您放過我那兩個兒子,他們只是瞧著我被打一時救父心切。」
周里正身子搖晃,馬上要暈倒,衛昭趕緊把人扶住。
「里正叔!」
「明硯媳婦,你那個地契是我辦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跟你沒關係,你……你千萬別衝動。」
宋典吏聞言卻不依:「你要罰,你那兩個兒子也不能放過,至於衛昭?」
錢縣令是放過話的,這個衛昭暫時先不能動。
他冷哼一聲:「便罰你現銀五十兩,這事便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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