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晰的悶哼聲在被子下面響起,隔著被子把人制服,薅起頭髮衛昭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白日攔路的那個男人。
漆黑的屋子裡,清冷的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讓他的臉色看著比鬼還白上兩分。
不等衛昭動手,男人直接開口:「我乃永昌侯府世子霍尋,聖上欽點的中郎將,奉命辦事,意外中了埋伏,你若救我他日我回京定會好好報答你,但你若是殺我……那便動手吧。」
霍尋用最後力氣表明身份,說完便暈了過去。
獨留下衛昭呆坐在一旁,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她就說路邊撿的沒有好東西,就該在他開口前直接解決了他。
如今知曉他的身份,甚是棘手。
救,萬一被那些刺殺他的人發現,容易惹火燒身。
不救,若人死了,日後查下來,也夠她喝一壺了。
衛昭氣得捶被,這個霍尋真是個麻煩。
糾結了許久,眼看著霍尋出氣多進氣少,衛昭一咬牙決定救!
忙活半夜,霍尋睜開眼外面已經天光大亮,眼瞧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身體。
他鬆了口氣,知道自己賭對了。
門口傳來響聲,霍尋仰頭還不等看清來人,就被人一把薅著胳膊坐起來。
傷口再次裂開,疼得他「嘶」了一聲。
「潑婦,我可是……」
「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給我眯著,我告訴你,我救你不是我怕你是什麼世子又是什麼大官,是因為本姑娘生性良善!」
霍尋冷笑:「良善你會把我扔在路邊?」
衛昭雙手環胸,不滿地抱怨:「你自己說我扔的對不對吧,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我都扔了你了,怎麼還能貼上來呢,小時候家裡沒人給你請夫子教你禮義廉恥嗎?」
衛昭的話連珠炮似的蹦出來,霍尋根本插不上嘴,他說話從來沒人敢打斷,可如今只有挨訓的份。
「我那是為了自保……」
「你也就欺負欺負我們這些尋常百姓來能耐,為了自保你怎麼不去縣衙,你不就看我們沒有還手之力,又好糊弄這才貼上來的嗎?」
「我是動彈不得,這才迫不得已。」
「我不信,你就是給我畫大餅,忘恩負義那些詞都是寫你們這樣人的,除非你給我立個字據。」
衛昭滿眼不屑,激得霍尋紅了眼,負氣的話便脫口而出:「立就立……」
他話音剛落,就瞧見衛昭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張紙攤在他面前。
「我可以照顧你,只不過,我們都是窮苦人,一粒米一棵菜都來之不易,我也不多算你的,每日五十兩,直到你傷養好。」
霍尋這才反應過來,這村婦挖坑在這等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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