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看著手上的紙條,字跡潦草且能輕易地放在她房裡,說明這人對她很熟悉。
只是有一點讓衛昭想不明白,趙鐵頭看著不像貪財的模樣,為什麼要讓自己帶上全部家當。
衛昭塞了幾張銀票在錢袋子裡,提筆寫了封信,把杏花叫了進來:「城門開,你就去找徐家姐弟,把這封信給他們。」
杏花向來聽話,見衛昭神情嚴肅,鄭重點頭:「我現在就走,定不耽誤你的事。」
說著轉身要出門,卻被衛昭叫住:「天完全放亮再走,路滑小心。」
接著又把肖氏叫了進來。
肖氏看到紙條,眼淚再次控制不住地砸下來:「阿昭,他們綁了瑩兒?」
「嫂子,放心我會把瑩兒帶回來的。」
「阿昭他們定是有備而來,你自己去太危險了,叫上陳疤頭他們跟你一起。」
「不行,萬一被他們發現我不是獨自一人,瑩兒恐害怕會有危險。」
「可……可是……」
肖氏左右為難,一面是自己女兒另一面是衛昭,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實在不忍心。
衛昭綁好褲腳準備出門:「我剛才已經讓杏花去叫徐家姐弟接應,嫂子你就做好飯等著我們回來。」
山路溼滑,要去野狼坡還要翻過兩個山頭。
晨起山林裡霧水溼重,到了野狼坡的山頂,衛昭整個身子幾乎溼透。
風一吹,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趙鐵頭,我來了……」
「衛昭,你居然真的一個人來了!」一道沙啞森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讓人頭皮發麻。
衛昭猛地回頭卻沒看見人,視線慢慢下移,她居然看見個讓她很意外的人。
「劉……三栓?你居然還活著?」衛昭以為他早就在逃荒路上成了一堆白骨,沒想到今天還能看見他。
「沈瑩呢?」
「你還有心情關心那個小崽子,你自己都自身難保。」
若是之前衛昭能這麼快叫出自己的名字,劉三栓會高興得跳起來,可如今他只能趴在地上一點點挪動身體,受人白眼。仰人鼻息,這一切都拜衛昭所賜。
這次本不用他出現,可他不甘心,他要親眼看著衛昭死。
「別廢話,看不到沈瑩完好無損,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衛昭目光在樹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棵比人粗的樹幹上。
她的目光帶著滲人的寒意,嚇得邱棠猛地縮回腦袋。
是她主動找到劉家父子,最後碰到流落街頭的趙鐵頭,他們都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就是衛昭。
幾人一拍即合,策劃了這場綁架,就是為了把衛昭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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