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擦了擦眼角,輕聲開口:「你父親說得對,他們都是尋常百姓,能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我們不能因為我們窮就覺得我們有理,不給錢就想要糧,那我們真成土匪了。」
白承夜嘆氣,靜靜地聽著父母的教誨,忽然,瞧見藍黃交匯處有塵土飛揚,接著出現個小黑點。
慢慢黑點變成一行長長的隊伍。
他驚喜得幾乎跳起來:「爹,娘,是衛昭他們回來了。」
說著不等回應便拔腿往前跑去。
衛昭和葉枕秋下馬,看著幾人嘴角含笑:「我與葉當家路遇劫匪,至於這劫匪是從何來,糧食又如何落到白家軍手中,我與葉掌櫃一概不知,白將軍您說對吧?」
白承夜激動不已。
「這是自然,衛昭。葉當家,你們真是白家軍的救星,只要撐過這段時間,我白家視你們為恩人。」
葉枕秋擺手:「算不上恩人,我們也算是為保家衛國盡綿薄之力。」
「怎麼就算不上?」衛昭心痛地道:「你葉家家大業大的,自然不在乎,但我可是搭上全部家當啊!」
白老將軍笑著上前:「算,必須算。」他摘下那枚象徵白家家主的扳指塞給衛昭:「日後憑此扳指,白家上下任你吩咐。」
衛昭也沒客氣,小心收好扳指:「那我謝過白將軍了。」
白老將軍又道:「放心吧,銀錢方面我是拿不出來,但其他方面我會盡可能地補償你們。」
衛昭和葉枕秋折返第二日夜裡,烏真三千人馬突襲邊境一處哨所。
駐紮哨所內的幾百白家軍奮力抵抗,全部陣亡。
大戰一觸即發,廣闊大地上,塵土飛揚,長槍林立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一人高的厚盾整齊橫列陣前,如高牆壁壘,號角長鳴戰鼓震天。
重型戰車碾起焦土,巨型弩箭架在其上,箭矢鋒利蓄勢待發。
喝聲起,利箭上弦。
一聲令下,巨弩破空,直奔敵營。
烏鎮騎兵最怕箭弩,一支支箭弩破空而來,烏真士兵躲閃不及,竟被箭弩一連串釘在地上動彈不得,很快大地被染成紅色。
塔上白家軍紅色旗幟不斷揮舞,每一次揮舞代表著作戰方式的改變。
烏真的實力不容小覷,他們來勢洶洶,盾牌開路,弓弩手緊隨其後。
戰況越發焦灼,不斷有士兵從戰場被送下來。
葉枕秋加入抬傷員的隊伍中,衛昭則跟著白夫人和白秋月一起給傷員包紮。
她從末世過來,雖見慣了斷胳膊斷腿的情況,但頭一次見識到戰爭的慘烈。
傷兵營裡,哀嚎聲震天,大多是刀箭傷,衛昭眼瞧著一個老兵抱著一條被馬踩的稀爛的大腿求著軍醫:「給我接上吧,我還能去殺他兩個敵軍。」
軍醫無情地把燒紅的烙鐵貼在他的傷腿上止血:「都壞死了,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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