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沒說清楚,衛昭又緩緩把合作方案道出:「所有合作布商,無需預付一份定金,無需全款押貨,我會將月華錦的樣品以及整匹貨品全數免費鋪入各位的鋪面,供諸位陳列售賣。」
「那又如何結算?」
「我們可定下結算週期,週期之內,諸位賣多少,便結多少貨款。」
聞言,在場的所有掌櫃面露驚色,滿眼的難以置信。
從業數十年,他們從未見過這般顛覆常理的合作方式。
衛昭並未停頓,繼續丟擲誘餌,徹底抹平所有風險:「若週期內貨品滯銷,無人購買,或存放期間出現輕微折損,所有未售出貨品均可全額退回我處,諸位無需承擔任何貨款,無需賠付半分損耗,簡單來說所有試錯風險,庫存壓力全部由我承擔。」
這話一齣,滿座譁然。
方才神色沉穩的老掌櫃瞬間瞪大眼睛,連連抬手確認:「衛娘子此話當真?無需押款,滯銷全退?」
「句句屬實,立字為據,契約可到衙門公證。」衛昭坦然應聲,目光掃過席間眾人:「我知道,大家遲遲不敢入局新布料,就是怕血本無歸,如今我已經抹除所有試錯成本,諸位無本可入,無風險可擔,只管借月華錦增收盈利。」
這些年,謝家靠著先款後貨的壟斷規矩,死死拿捏這些江南布商,因著謝家朝中有人,他們這些布商即便受了損失也得打碎牙齒和血吞,敢怒不敢言。
如今衛昭出現以絕對的誠意和魄力打破謝家的獨斷專行,給所有人一條穩賺不賠的新路。
席間原本還持觀望態度的掌櫃們,此刻徹底按捺不住。
「衛娘子這格局,遠超江南一眾商戶!」
「這般條件,我們再觀望便是愚鈍了!」
「我布莊願意率先簽約合作!全力主推月華錦!
衛昭看著眾人動容的模樣,笑意從眼底漫開。
她要的從不是一時的合作成交,而是徹底瓦解江南布業的舊有格局,以絕對的優勢與誠意,在江南穩穩紮根,讓月華錦徹底站穩腳跟,無人可替代。
衛昭的月華錦一經問世,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再加上幾家布莊的主動推銷,不出半月的功夫,之前衛昭帶來的那一船的月華錦便被一搶而空。
此時謝家的老宅內,謝軻坐在主位下手的位置,聽著家中一眾長輩對這個橫空出現的月華錦痛斥詆譭。
「謝家不過失掉一個總督的位置,這些人就坐不住了,爭著搶著想甩掉謝家,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女人,也敢合作。」
「聽說這次新來的女人姓衛,比之前那個于思莞有些手段。」
「不管她是誰,到了延陵對上咱們謝家,她就該收斂些,一個能除掉,兩個同樣能處理掉。」
謝軻早就看這些老東西不順眼,要不是他們之前太過張揚,又怎會讓謝家受到牽連。
三皇子的母妃便是他們家族中的一房姑娘,嬌慣跋扈,就連三皇子也被教得暴躁衝動,謝家沒得半點助力反倒差點害了全族。
「你們當那個姓衛的娘子是何人?說除就除,我看你們都嫌命太長了。」
「一個無知婦人又能是何等身份?」
「手握江州整個海運線,痛擊敵寇,憑一己之力攪亂京城整個糧圈的慧昭縣主。」謝軻冷眼掃過眾人:「還用我把她如何把一個甜品鋪子開遍整個南兆,幾顆寶石掏空三皇子半副身家的事與各位一一道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