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軻側身讓出位置,態度極其隨和自然。
衛昭扶著于思莞彎腰坐進馬車,白九則很有分寸地守在車廂外,與車伕並排而坐。
車廂內陳設清雅,薰香淺淡,經過剛才的驚嚇,于思莞身心俱疲,靠在軟墊上,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狹小的空間內,就只剩衛昭和謝軻兩人,氣氛安靜舒緩。
謝軻隨意開口閒談試探。
先就衛昭的口音開啟話題,又問了衛昭此行入延陵的目的,言語溫和,讓人感覺不到半分不適。
衛昭答得也是滴水不露,只說自己是北方商戶,南下做布料生意,其他一概含糊回應。
幾番試探下來,謝軻越發的感嘆,尋常女子遇此生死險境,定然驚魂未定、怯懦畏縮,可她全程沉靜從容,談吐有度,氣場沉穩,絕非普通市井商戶女子能比,他心底倒是生出幾分敬佩之意。
一路平穩無波,馬車徑直抵達衛昭一行人暫住的宅院門口。
衛昭輕輕叫醒于思莞,起身對著謝軻頷首道謝:“今日多謝軻公子相助。”
“萍水相逢,互幫互助罷了。”謝軻含笑擺手,看著二人安穩下車,就在衛昭即將踏入家門,他忽然開口:“?還不知姑娘姓名。”
衛昭腳步一頓,回頭對上謝軻那雙冷清的雙眸,坦然開口:“在下姓衛,單名一個昭字。”
謝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衛姑娘,咱們有緣再見。”
衛昭三人進門正巧與周正意還有白青等一眾侍衛走個碰頭。
“你們要幹什麼去?”
聞言,所有人腳步一頓,皆把目光停到他們三人身上。
白青最先做出反應,三步並兩步走到于思莞身前,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出什麼事了,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周正意緊隨其後,見衛昭身上完好無損,只是袖口破了,提起來的心稍稍放下。
“我在渡口遲遲等不到你,卸了貨回來便聽說你們早早的出了門,我以為你出事,正要帶人去找你,還好……你沒受傷。”
三人中唯一受傷的白九見那兩個完好無損的人正被人細心呵護,護送回房,而自己這個真正受傷的人卻被晾在一旁,心底說不上的憋屈。
他捂著胳膊,求助似的看向身旁的白五:“五哥,我疼。”
“你就慶幸吧,受傷的是你,屋裡那兩位身上但凡擦破點皮,你就不單單只是些皮外傷那麼簡單了。”白五拍了拍白九的肩膀,力道之重讓白九忍不住彎下腰,他幸災樂禍地嘲諷:“乖,快去處理下傷口,接下來有咱們忙的。”
屋內,周正意開口詢問:“可知道是何人埋伏截殺你們?”
衛昭喝水的動作一頓:“光顧著殺人,忘了留活口了。”
“無妨,我現在就帶人去現場勘察,你好好休息。”說著轉身招呼白青往外走。
衛昭瞧著像望夫石似的白青根本沒聽見周正意的招呼,仍舊耐心安慰被嚇得面無人色的于思莞。
語氣雖冷但無半點的不耐煩,甚至帶了些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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