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帶著一眾奴僕,浩浩蕩蕩地來到沈家。
結果不曾想剛到門口,就碰到沈明硯和沈明策兄弟兩個。
沈明硯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衝著衛昭眨了兩下眼睛。
「大哥,這兩位嬤嬤是京城出了名的管家能手,身後這些僕人也是我精心替你挑選的,如今你是陛下親封的將軍,難免需邀請朝中同僚來家中做客,沈家這院子還是早點修繕的好。」
衛昭這話說得委婉又合理,並未像前日見面時那樣直戳人肺管子。
沈明策很是受用。
「回來之前,明硯已經向我提及說了你要幫著把家裡修繕一二,想著母親年邁給家裡添些人伺候。」沈明策看著衛昭身後的奴僕,滿意地點頭:「還是弟妹想的周到,辛苦弟妹了。」
衛昭意外地看了沈明硯一眼,他這是怕自己搞不定沈明策,特意提前打了招呼。
「後宅安定,大哥在前朝才能放心大展拳腳。如今曲老爺子身邊離不開人,我跟明硯不能長住沈府,但這畢竟也是我的家,咱們是一家人,我也希望大哥前程似錦。」
衛昭這話說的可謂滴水不漏,聽得人心裡極其妥帖。
「行,那些人你就看著安排,但有一點。」沈明策聲音染上幾分冷意,特意強調,「不許苛待姝柔母子,他們雖不姓沈,但也是這個府上的主子。」
聞言秋嬤嬤主動站出來,態度極其恭敬,「老爺放心,來之前縣主特意交代過了,彭夫人母子乃是沈府的恩人,定是要敬著順著,不得有半點怠慢。」
沈明策面上神色稍作緩和:「你們清楚就好。」
他轉頭看向衛昭:「我還有公務在身先行一步。」
衛昭微微頷首:「大哥慢行。」
沈明硯湊到衛昭身旁,壓低聲音:「我也有公務先行一步,娘子,咱們晚上見。」
說著還不忘再勾了一下衛昭纖細的尾指。
衛昭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這種勾欄做派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等晚上的時候,定要好好審審。
眼瞧著沈家兄弟的馬車走遠,衛昭帶人直接去了王氏所在的頤安堂。
剛一進院子就瞧見沈瑩正在被罰站,如今已進八月,早起的太陽毒辣。
小丫頭小臉被曬得通紅,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打溼衣襟。
肖氏跪在一旁低聲祈求:「娘,瑩兒知道錯了,求您就饒過她這麼一回,天這麼熱孩子會中暑的。」
「這次不讓她長長教訓,日後她還不得反了天了。」王氏的聲音從屋內傳出來,語氣中滿是抱怨:「之前我就說過讓瑩兒在家安分守己,莫出去亂跑,你不聽,如今性子跑野了,再不嚴加約束日後闖出大禍,全家都跟著遭殃。」
「娘,都是小孩之間打鬧,何至於說的那般嚴重。」
「姐姐這話說的妹妹不敢苟同。」柳姝柔輕緩開口:「今日是瑩兒把沙子扔進遠志飯碗裡,咱們是一家人無所謂,可就這般縱著她性子來,日後她再把沙子扔到那些皇子公主的飯碗裡,可就不是一個罰站能了事的了。」
「是遠志哥哥先把我的飯碗打翻在地的。」沈瑩出聲大喊,眼中滿是不服氣,明明是彭遠志有錯在先,可祖母偏偏只罰她一人,祖母偏心。
「姐姐,你瞧瞧這般知錯不改還滿身怨懟,這哪裡是個將軍府小姐該有的做派。」柳姝柔掀開簾子,站在廊下的陰影處,臉上依舊帶著溫婉淺笑:「要我說啊,就是姐姐平日裡太過縱容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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