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起,便瞧見肖氏直接走了出去,她緊隨其後。
「我竟不知道在沈府有人敢這般欺辱妹妹。」
眼看著肖氏從假山後面走出來,沈明策臉上沒有半點被妻子撞破他與柳姝柔私語的窘迫,反而理直氣壯地質問起來。
「你就任憑明硯媳婦欺辱姝柔母子,你就是這般待客的?肖蘭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肖氏垂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緊,身體因為憤怒變得僵直。
她緩緩地撥出一口氣,語氣盡量放得平緩,對秋嬤嬤說道:「去把今日派給彭夫人院子裡的兩個嬤嬤叫來。」
柳姝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刻揚聲開口:「姐姐,是不信姝柔的話嗎?」
「彭夫人這是哪裡的話,我自是最信得過夫人的。」
「那為何還要叫那兩個嬤嬤過來與我對峙。」柳姝柔說著話,眼中又蓄滿淚水,求助似的看向沈明策:「沈大哥我還是走吧,畢竟這裡終究不是我的家,姐姐一口一個彭夫人這是讓我記著自己的身份,根本沒把我當親人。」
說著拉過身邊的彭遠志:「孩子,給沈伯伯磕頭,謝過他這段時間的收留。」
「娘我不想離開,我喜歡住在沈伯伯家。」彭遠志拉著沈明策的袖口低聲懇求:「沈伯伯您當初不是說過以後沈府就是我跟孃的家嗎?怎麼現在又要趕我們走。」
「沈伯伯不趕你們走,遠志永遠住在這裡。」沈明策輕聲安慰柳姝柔:「沒有我發話你們就在沈府上住著,至於那兩個奴僕……」
他轉頭看向肖氏,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直接杖斃。」
「這恐怕不行!」肖氏語氣聽不出喜怒。
「憑什麼,進了我沈府我還動不得他們了?」
「這些奴僕的身契還在伢行沒辦完契書,且籤的都是活契,老爺若要了他們的命,即便他們家人告上京兆府,也是老爺不佔理。」秋嬤嬤出聲回覆。
肖氏替衛昭開口解釋:「咱們府上伺候的人不多,如今阿昭給府上添置了奴僕,各院都有,我想好好問問彭夫人,他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是阿昭在監視你?」
柳姝柔垂著頭,藉著帕子擦淚的空隙,眼珠子轉得飛快。
她並非想真的離開沈府,不過是想借沈明策之手把院子裡那兩個新來奴僕弄走,這才在沈明策回來的路上把人截住。
沒想到居然被肖氏撞到。
就在她想著找什麼藉口的時候,她院子那兩位新去的嬤嬤已經被叫來。
剛一見面就跪在地上朝著三人磕頭。
「我問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彭夫人不快。」
兩名婆子聞言立刻嚇破了膽:「夫人冤枉,我們自從下午被派到凝香閣就一直在外院洗衣裳,根本沒進內院又何來的惹彭夫人不快啊!」
說著兩位婆子伸出已經被水泡的發白浮腫的手指:「老爺夫人若是不信可叫院子裡其他奴僕來問話,他們打水的時候我們二人是否一直都在洗衣裳。」
肖氏看著柳姝柔,冷聲開口:「他們手上被水泡過的痕跡做不了假,院子裡的奴僕也可佐證,我就想問問彭夫人,他們到底監視你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