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有些意外,這是她來到這個朝代見到的第一個剪頭髮的人,居然是個孩子。
似乎看穿衛昭的心思,小男孩解釋:「我爹孃死了,不賣頭髮我們就要餓死,我想著頭髮還能長,命沒了也就沒了,爹孃泉下有知該不會怪我不孝。」
「聽你說話是個讀過書的?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
「裴墨,家裡原住平原縣,因著今年乾旱家中顆粒無收,無奈只能逃荒出來。」
「平原縣?」衛昭揉著頭細細思量,她好像在哪聽過這個縣城。
衛昭想不起來,便也不難為自己。
「你也去吃點吧,吃完了便離開日後莫再這般魯莽,你要學會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好妹妹。」
「貴人,您是好人,求您讓我們跟著你吧,我們吃的很少的,只要每天給我兩個饅頭就行,我會認字能種田。」
「小子,你別得寸進尺。」白五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拎起男孩的衣領把人甩開:「主子不跟你一般計較,不代表她爛好心,你趕緊吃,吃完了趕緊滾。」
早知道主子要安排這小子吃飯,白五說什麼也不會把他們帶回來。
如今看來居然帶回個麻煩。
「我會算帳,能跑腿什麼都會幹,求您……」
衛昭抬手打斷裴墨的話:「他說的對,我瞧著你們兄妹可憐才給你們一頓飽飯吃,明早我們就會離開,你們吃完便回去吧。」
說完,衛昭起身回了房間,不再與他糾纏。
次日一早,衛昭他們吃過早飯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沈瑩又恢復從前模樣,跟在白家每個侍衛身後一口一個哥哥。
瞧著小姑娘並沒有因為昨天的事產生什麼陰影,衛昭這才放下心。
馬車裝好,衛昭他們開始上路。
出了驛站,白五特意朝著昨晚裴墨他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流民早就不在了,那三個孩子也不知所蹤。
馬車一路疾行,午時在一片林子裡歇息。
衛昭瞧著身邊乾涸的河裡有兩條手指粗的泥鰍,正緩慢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往淤泥裡鑽。
想起了昨晚那個小男孩,動物尚知拼命地活著,更何況是人。
「白五,昨晚送三個孩子離開給他們留些銀子了嗎?」
「照您吩咐,給了幾塊碎銀子,又悄悄地給送回去了,沒驚動旁人。」
衛昭點頭:「三個孩子孤身在外,錢財既能救命也能催命。」
話音剛過,便聽到馬車下面傳來一聲悶哼聲。
衛昭與白五對視一眼,確定兩人都聽見了。
白五抽出腰間匕首,輕手輕腳走到馬車旁邊,猛地朝著車轅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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