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便聽著沈瑩在院子裡大聲叫嚷:「你不是說累了就能抱,瑩兒也累了,珩昱哥哥也得抱我。」
聞言,沈明硯眼神瞬間冷冽,放下衛昭便要往外走。
「這丫頭,什麼都敢學……」
衛昭一把把人拉住:「瑩兒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你胡思亂想什麼。」
「都已經八歲了,是大姑娘了。」
沈明硯急得就像一個操碎心的老父親,衛昭一把推開他:「去吧,去了就別回來。」
「並非我多想,瑩兒是姑娘家,舉止自然要收斂些。」
正當沈明硯左右為難的時候,外面響起裴墨的聲音。
「瑩兒你都是大姑娘了,還動不動就要人抱,你看我兩個妹妹都不用我背了,你羞不羞?」
沈瑩不滿地聲音再次響起:「又沒讓你抱。」
「瑩兒,你忘了我說過的,你如今長大了,我真不能抱了。」
「那好吧。」
聽著外面幾個孩子的對話,衛昭沒好氣地瞪了眼沈明硯:「你聽見了吧,人家珩昱有分寸著呢。」
聽著幾個孩子走遠,沈明硯徹底放下心,疤頭埋在衛昭的頸窩,聲音沙啞隱忍:「那我接下來怕是分寸不足,還請娘子多擔待。」
兩人胡鬧到半夜,衛昭累得沉沉睡去,許是因為又回到永安村,沈明硯整個人更加放鬆,他看著懷裡的衛昭,一股不足以言明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七日後,錢縣令被沈明硯從大牢裡提出來遊街前往午門斬首。
路上不少人拿著爛菜葉子砸向錢縣令,口中盡是對錢縣令多年惡行的控訴。
衛昭坐在必經之地的二樓看著錢縣令,渾身是血,耳朵被咬掉一隻,下半身更是無法完全地站立。
白九在一旁幸災樂禍:「我聽說這個錢縣令這七日過得生不如死,你看見他那隻還在流血的耳朵,聽說是縣令夫人咬掉的。」
白五有些驚訝:「多年夫妻下手這般狠?」
「縣令夫人被錢縣令捧在手裡多年,性子驕縱慣了。宋家一旦失勢,那個錢縣令便敢不把她放在眼裡,往後院大量塞小妾,她怎麼能不恨。」
白五恍然:「難怪她要把錢縣令的罪證交給沈大人,這女人狠起來真沒男人什麼事。」
衛昭淡笑:「一切都是錢縣令自己種的因果,他若不貪也不會落得如今下場,所以你們記住,定要守住本心,打鐵還需自身硬,否則便是給你們那個高位,也未必坐得住。」
白五和白九聞言,拱手應道:「主子教誨,屬下受教。」
錢縣令被人拖到斷頭臺上,似有所感,猛地抬頭看向衛昭的方向。
渾濁的雙眼,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衛昭我在地府等著你……」
還不等他的話音落地,砍刀便落了下來。
血腥味順著風飄上二樓,衛昭垂眸掩去眼底一點波瀾,指尖輕輕捻了捻窗邊微涼的木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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