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認親宴被大雨匆匆打斷,咱們不日就要回京,我還有些話要與裴家兄妹交代。」
「那小子我看著心裡很有成算,未必需要你交代。」沈明硯不喜歡衛昭關心別的男人,男孩也不行。
「我收了他家的地,怎麼也該說一聲。」衛昭扒開沈明硯的手:「你在家乖乖做飯,我去去就回來。」
裴家兄妹和白五他們被安排在山上的作坊住,往山上走的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很乾淨,路旁的花草也因喝飽了雨水變得挺直,充滿生機。
到了作坊門口,便瞧見裴墨在幫著往外掃水。
瞧見衛昭進門,裴墨立馬拿了個乾淨的凳子放在院中:「主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裴墨就隨著白五他們一起叫衛昭主子。
「你坐下我有幾句話交代。」衛昭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裴墨依言坐到對面。
衛昭開口:「不日我們就要回京城,你剛認了丁縣令,自然不能隨我們一同回去。」
「主子……」
「你先聽我說完。」衛昭擺手:「你裴家的田地再加上我手上原有的這些田地,再有一個多月便要秋收,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我想交給你幫我打理。」
這樣裴墨既能守著自家的田地,又能有事做。
「你如今雖是丁縣令義子,但你要清楚情誼是會隨著時間變淡的,你只有成為一個真正有用的人,才不會被人拋棄,其他都是假的,只有你學到的本事才是真的。」
衛昭不想給裴墨講什麼大道理,直接把血淋淋的真相擺在他面前。
「你幫我把田地照看好,我給你總收成的五分之一,同時可以讓你任意選擇一塊田地做實驗,成了還有嘉獎。」
衛昭又把現代水稻雜交的過程給裴墨仔細講了一遍。
初聽時裴墨還有些迷茫,可越聽眼睛越亮,最後不等衛昭問他的決定,他便一口答應下來。
「主子,我想留下來,我爹當初就用了不少法子,讓每畝良田多產不少糧,我也想試試。」
這個結果在衛昭的預料之中:「行,你需要什麼都跟我說,日後海運其他國家再有稻種我也會給你送過來,你就放開手腳大幹。」
衛昭的話直接給了裴墨一顆定心丸,他自然明白靠人不如靠己,之前一直苦於沒有路子,可如今他似乎找到了方向。
秋娘這邊,也已經把作坊裡的事交代給了杏花,他們離開那日,杏花淚眼汪汪滿含不捨,拉著衛昭的手哽咽:「阿昭姐,下次你回來定要帶著我一起走。」
衛昭拍了拍她的手,細心安撫:「放心吧,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京城看看。」
馬車飛馳,捲起一路塵土,杏花站在村口久久不捨得離開。
常桂枝瞧見女兒這樣,撇嘴不滿:「做做樣子就行了,如今整個作坊都是咱們說了算,跟著衛昭去京城有什麼好的,遍地是王公貴族,踢一腳都能碰到兩個王爺,那可不是咱們這樣莊稼人能待的地方。」
杏花擦乾淨眼角的淚:「娘你不懂,我只想跟在阿昭姐身邊。」
「跟在她身邊當個狗腿子,哪有大掌櫃舒服,你啊……真是死腦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