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準備跟阮冬青商量商量,張正就把他給拽進了屋裡。
阮家這成分,有人能娶阮文秀他們就該燒高香了,咋還能要彩禮錢呢?
“爸!您可別含糊,我這輩子就娶這麼一次媳婦,您要是不給我風光大辦,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張正正色道:“正好您這些年隨出去的份子錢也能收回來一些。”
“辦肯定是要辦嘛,但是這彩禮錢......”
見他還在遲疑,張正直接掏出了殺手鐧:“我看報紙上說了,上頭已經開始活動了,馬上就不分左右了!到時候還得給人家恢復政治名譽呢!”
聽到這話,張老漢瞪大了眼睛:“啥時候的報紙?這麼大的事兒我咋不知道?”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八十八塊也不是不能給。
聽說這個阮冬青下放之前是個大官,還有好多門生,要真的給改正了,那以後他們家可就跟著沾光了。
張老漢精於算計,張正就是因為了解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但事實也的確如此,現在已經六月了,最多再過兩三個月,他這老丈人就能恢復身份了。
“我在學校聽人說的,這還能有假?”
“你小子不能是在蒙我吧?”張老漢狐疑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爸,這麼大的事兒我能騙您嗎?”
張正正色道:“大不了這八十八塊算我借您的,三個月之內,我一定還給您!”
三個月這個數字張正還是保守估計了一下,如果順利的話,這錢說不定三天就能賺回來。
“我呸!還三個月呢?你知道這些錢我跟你媽存了多少年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旁邊的櫃子,翻找了一陣之後掏出了一個紅布包,外面還裹著一層油布,裡三層外三層地開啟之後,一臉肉疼的掏出了八十八塊錢遞給了張正。
“謝謝爸!”
張正頓時喜笑顏開,張老漢攥著那錢捨不得撒手:“真要改正了?”
“真的!”
此時,趙翠花已經招呼著外面的兩人坐了下來,還從鍋裡給他們舀了兩碗玉米糊糊,一人給了一個窩窩頭。
雖說昨晚剛吃過白米,但現在兩人也已經餓了,這玉米糊糊和窩窩頭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美食了。
但他們也只是看著,沒好意思吃。
這明顯是張家的早飯,而且他們還在等張家的態度呢,哪兒吃得下去啊?
說實話,阮冬青是沒打算要彩禮的,這錢他拿著也沒啥用,但張家願意給,給的就是個態度。
就在這時,張正笑著從屋裡走了出來,將一沓錢放在桌上推到了阮冬青面前。
“叔,八十八塊,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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