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你等我!”
金立初從菸紙店衝出去飛快地攔了一輛黃包車,等到了大門口,付了錢,徑首穿過花園,踩過他媽精心打理的那片草坪。
他的鞋底帶著弄堂裡的泥和灰,在石板路上印了一串髒印子。
傭人王媽看見他,叫了聲“少爺回來了”,他理都沒理。
金正銘坐在沙發上看報。
溫亦棠(金母)坐在另一頭剝橘子,纖細的手指把白色的橘絡一根一根扯乾淨。
姐姐金漱玉正在喝茶。
“立初?”
金太太抬起頭,眉頭微微一蹙:“衣服怎麼髒成這樣,又跟人打架了?”
“姆媽,你是不是找過趙鳴珂。”
明明是疑問,他卻說出了陳述的語氣。
溫亦棠剝橘子的手停了一瞬,隨後她慢條斯理的繼續剝:“是。”
就這麼一個字,沒有解釋,沒有遮掩。
金立初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肉裡。
“你跟她說什麼了?”
“該說的都說了。”
溫亦棠語氣淡然:“她不適合你。”
“什麼是該說的!你又憑什麼這麼說?!”
那一聲吼出去,客廳裡的空氣都震了一震。
金漱玉手裡的茶杯磕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金正銘放下了報紙拍了拍桌子:“金立初,跟你母親說話,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
金立初轉過頭看著他父親,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你們揹著我,去逼一個姑娘退學、搬家、開店餬口。讓她在我面前演戲說從來沒喜歡過我,你們跟我談態度?!”
金父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不像是在面對暴怒的兒子,倒像是在審視一個不太合格的答卷。
“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們,不如先說說你都做了什麼?讓章家上門執意要退婚,”
“退婚?那不是正好,這門婚事從頭到尾我點頭過嗎?”
“金立初。”金父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己經十八歲了,該懂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