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指了指木架:“木架上的刮痕是新的,木頭茬子還泛白,就是這一兩刻鐘的事。”
“布條落的位置正好在刮痕正下方——要是之前就有的,早就被攤主掃走了。”
“最重要的是,攤主的衣裳是藍灰色的,不是青灰。”
先前說話的巡捕臉上掛不住,立刻反駁:“就算真有這麼個人,又知你所說又如何,城隍廟人多眼雜,怎麼查!”
“你說什麼還在西巷,簡直是笑話!”
少微沒惱,只是朗聲說道:“事發不過片刻之前,有人親眼看見他往西邊去了。”
“這一片往西邊去,唯一能走的地方就只有西巷。”
旁邊一個巡捕嗤了一聲:“西巷通著外邊馬路,這會兒早跑沒影了。”
少微沒理他,繼續說:“西巷出口今天有巡捕設卡查煙土,進出的都得盤查。”
“就如這位老總所說,他現在已經跑到了出口,這會兒也還在卡口等著接受檢查,根本沒過去!”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安靜了半拍。
另一個巡捕還想再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
圍觀人群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附和:“對啊!我剛才也看見那個人了!”
“這姑娘看得真仔細!說得太有理了!”
陶愉生目光落在少微身上。
他記得這個小姑娘。
他見過的人裡,有心善的,也有聰慧的,但聰慧又心善的可不多見。
“往西搜。”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身側的幾個巡捕不敢耽擱,立刻拔腿往西巷口追去。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押著一個漢子擠了回來,漢子懷裡還藏著一捆捆沒來得及藏好的綵線,人贓並獲,無可抵賴。
攤主又驚又喜,連連道謝。
圍觀百姓見狀,頓時炸開了議論,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吶,真給抓住了!這姑娘也太神了!”
“可不是嘛,方才那兩位還說抓不著,這不就給拿下了嗎?”
“這姑娘心思細,膽子也大,敢在這些老總面前說話!”
“這位陶督察真是明事理!辦事也利落!”
“是啊,是啊,今兒總算是遇上肯辦實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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