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惜芸回了家,越想越不甘心。
父親好好的工作,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一夜之間全毀了?她思來想去,越想越認定,這事絕不是偶然。
鴻昌洋行裡那麼多人,偏偏盯著父親栽贓;業內風聲傳得那麼快,分明是有人故意推波助瀾。
而有這個動機、又有這個本事暗地裡使絆子的,只有一個人。
王映秋。
一定是她!記恨自己拿了那些首飾。
想到這裡,於惜芸換上了明德的校服,準備出門。
於母看到一怔:“惜芸,你這是……”
“我去問學校,能不能退些費用。”
於母想說學費本就是減免過的,怕是退不了,可如今家裡確實缺錢,於是道:“去吧,退不了也早些回來。”
於惜芸沒說話,推門出去。
明德學堂的課間,走廊裡三三兩兩聚著說話,氣氛輕快。
王映秋正和幾個女同學站在一處,語調輕快。
於惜芸快步走過去:“王映秋,你過來。”
王映秋轉頭看見於惜芸,臉色一白,她不是退學了嗎?怎麼又出現了。
於惜芸不耐煩地道:“你過不過來?”
旁邊的女生面面相覷,王映秋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過去。
兩個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
於惜芸轉過身,盯著她:“我爹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王映秋十指收攏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她努力穩住心神,不露出異樣:“你太高看我了,我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把首飾都送你手裡?”
於惜芸首首地看著她,王映秋的眼神里沒有心虛,沒有閃躲。
她冷笑道:“王映秋,你以為我爹的工作丟了,我上不成學了,就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
王映秋有片刻猶豫,但轉瞬想起自己空了一半的首飾盒,堅決不能動搖。
於惜芸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讓敏之出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家裡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於惜芸見她裝傻不認,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你沒有這個本事?”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王映秋不得不微微側過頭來聽,“那你聽好了——你的秘密,我不替你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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