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的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了兩秒,不過短暫的思索之後,便抬眸正視著許靈靜,沒有絲毫閃躲,坦然承認:
「是,我是喜歡她。」
他的回答讓許靈靜的筆尖也頓了頓,可是很快許靈靜又恢復如常,似乎並不在乎這樣的答案。
也不再繼續說話,應該是斟酌著怎麼繼續說下去。
陸遠想起許靈靜向來高傲自負。睚眥必報的性子。
若是讓她認定自己和葉一弦確定了關係,以她的執念,日後必定會想方設法找葉一弦的麻煩。
為了保護葉一弦,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隨即又淡淡補充:
「不過只是我單方面的心思,我們沒確定戀愛關係,她是否也喜歡我,我也不清楚。」
許靈靜握著筆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既沒有追問,也沒有露出以往那般不甘或是惱怒的神情,全程沉默不語。
低頭繼續看著眼前的試卷,彷彿剛才那個尖銳的問題,只是隨口一問。
這反常的反應,反倒讓陸遠心裡泛起了疑惑。
這根本不是許靈靜的作風,換做以前,她得知自己心有所屬,絕不會這般雲淡風輕。
至少會冷言嘲諷,或是流露出滿心的不服氣,可此刻她的平靜,太過刻意,也太過詭異。
陸遠眉頭微蹙,剛想開口追問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旁邊卻突然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就是椅子挪動的聲響。
只見原本正低頭給高哲講題的蔣依晴,突然臉色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捂著小腹,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縮,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表情痛苦到扭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微弱。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得高哲猛地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蔣依晴,滿臉慌亂。
「喂喂喂,你咋啦?我可沒做什麼啊,你不要整我。」高哲一個勁地解釋。
教室裡原本還算安靜的學習氛圍瞬間被打破,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朝這邊聚攏過來。
議論聲細碎響起,陸遠和許靈靜的注意力也立刻被吸引,雙雙起身看了過去。
「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我真沒碰她!」
高哲急得臉都紅了,生怕被誤會是自己惹出的事,一個勁地擺手,慌忙自證清白,語氣裡滿是無辜和慌張。
許靈靜快步走到蔣依晴身邊,看著她疼得渾身發顫的模樣,壓低聲音輕聲詢問:「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蔣依晴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咬著唇斷斷續續地回應,臉色越發蒼白:「我……肚子好疼……來那個了……」
許靈靜瞬間瞭然,陸遠也快步走了過來,眉頭緊緊皺起,滿眼擔憂。
他看著蔣依晴疼得幾乎要暈厥的樣子,才從許靈靜口中得知,蔣依晴本就身子骨孱弱,每次生理期第一天,都會疼得難以忍受,這次更是疼得格外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