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修精神抖擻的起了個大早，說是要進宮告御狀，可狀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時，也正趕到了宮門前。
聽同僚們聚在一起，不知在說什麼說的火熱。
他也下了馬車靠了過去。
聽見的，卻是他死死瞞了十幾年的訊息。
“你們也聽說了吧？二十年前的那事到底有沒有啊？”
“有！那事我知道，他因為一個青樓女子和外地的一個客商大打出手，打的那叫一個兇，是被人抬著回去的，後來就收了心，再也沒去過煙花之地。”
“都當他是一朝醒悟浪子回頭，結果是、是讓人廢了命根子啊！”
“他居然真的瞞了這麼多年，怪不得他就那一個兒子，護的跟眼珠子似的，府中連一個妾室庶子都沒有。”
“呵，最有意思的是什麼？是他時常吹捧自己是正人君子，不喜美色，還經常彈劾那些家中妻妾多的！”
“以前不覺得，現在在想，他分明是妒忌啊！”
“哼，好好的大男人沒有了命根子，也就成了那心胸狹窄的小人，和宮裡那群太監有什麼區別！”
“他比那些太監更能裝腔作勢……”
一句句一聲聲，都似在衛修眼中落下的大字。
那些大字清晰的彷彿刀刻一般，轉著圈的圍著他，又劈頭蓋臉的砸下。
每個字都重如磨盤，砸的他胸口絞痛，呼吸不得。
青著臉，衛修抓著自己的胸口，腳下己經打晃。
撐了幾秒，那些說話的同僚也看見了他。
嘴上都在粉飾太平，可他們眼中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這是二十年裡，衛修最怕的噩夢。
如今卻突然成了現實。
他眼前的黑色在蔓延，眾人七嘴八舌仍喋喋不休，而他己經徹底喘不過氣。
梗著脖子，他張著嘴想呼救，卻首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
衛修就在眾人的圍觀下，氣絕身亡。
遠處，蔣嬋看著這一幕，這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其他人都圍著被氣死的衛修，唯有祁彥看見了她轉身而去的衣襬。
他像終於夙願得償了似的，頭垂下，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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