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太多了。
多到他在客廳靜靜坐一會兒,耳邊都是鐘錶走動的簌簌聲。
看見妻子,他這個往日里最會裝模作樣的丈夫,忽然就有些壓不住心中的煩躁。
“買這麼多吵人的東西,手機不就能看時間嗎?”
妻子彷彿被他突然的發脾氣嚇到了,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好似不敢再靠近,關切的問:“你怎麼了?今天工作累了嗎?”
包永康這才反應過來,他不該那麼對妻子說話的。
臉色緩和,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內疚,順著妻子的話繼續往下說:“對不起,我是太累了,今天和歐文因為意見不和產生了些爭執,不小心把工作情緒帶回了家。”
歐文是他公司的合夥人,是個家境雄厚的海歸,平時很少管事,但一首是個很好的擋箭牌和背鍋俠。
他起身,想給妻子一個擁抱作為安撫。
但妻子側過身,迴避了他的擁抱,應該還在因為他的話鬧情緒。
“既然累了就早點休息吧,別忘了過幾天我們還要去蒼石山呢。”
聽妻子提到蒼石山,他情緒徹底穩定下來。
“好,那我先上樓了。”
妻子腿傷著,為了不睡覺時誤碰,他昨天就貼心的提出暫時睡書房。
說是書房,可也是個面積不小的套間,外間擺著一張辦公桌,裡間擺著張雙人床,還有獨立的衛浴。
進了書房,包永康才看見妻子在書房外間也擺了個搖擺鍾。
他有心想扔出去,但好老公還得演,只能作罷。
一共也沒幾天了,幾天後再扔也沒什麼。
處理些公務,包永康耳邊一首響著細微的聲音。
聽的時間長了,他也不覺得煩心了。
只是當晚,他睡得格外的早。
以往他常有失眠的毛病,入睡很困難,最怕有聲響。
但在這一晚,他伴著鐘錶的簌簌聲,卻很快在辦公桌前困得打起了瞌睡。
草草洗漱,他把自己砸在床上徹底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又長又沉,滋味卻並不好受。
因為他做了個噩夢,很長很真實的噩夢。
夢裡他依舊每天公司、應酬、回家。
卻有一道看不清模樣的黑影始終在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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