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每晚在夢裡真情實感的被殺個幾次,白天還要應付這麼多事,都會感覺要瘋的。
警察沒有證據的懷疑,如今歐文也沒有證據的懷疑,還有公司裡那些員工,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背地裡在說什麼。
包永康渾身好像長滿了耳朵,能敏銳的察覺到任何針對他的風吹草動。
茶水間、衛生間、吸菸室……
昨晚,夢裡那個黑影就是埋伏在這些地方,趁他不注意給他致命一擊的。
行動充滿仇視又果決,好像他包永康是什麼有毒的害蟲。
包永康實在受不了這愈演愈烈的噩夢了。
心理醫生也看了,檢查也做了,什麼都沒用的時候,他不由得開始往玄學的方向想。
離開公司他沒有回家,驅車去了上次沒去成的覺海寺,求了個能安眠安神的中藥香包。
回來的一路他聞著那中藥香包的味道,心裡終於有了些安定感。
從他離開公司,荊竹就把訊息告訴給了蔣嬋。
蔣嬋沒問他去哪,看他手裡拿著香包回來,笑意在唇邊一閃而過。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被她重新收拾佈置過了。
繁複華麗的香爐裡有淡淡的煙霧飄出,香氣撲鼻,搖擺鍾稀碎的響聲被隱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聽慣了,像不擾人的白噪音,更難刻意想起。
包永康就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一進屋就癱在了沙發上,手裡抓著香包聞個不停,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黑眼圈掛在臉上,卻時常坐首身子西下探尋,疑神疑鬼的模樣,吃了晚飯就找藉口回房睡下了。
蔣嬋明眼看著,他的狀態和從前是截然不同的。
即使醒著,也像還在噩夢中,有種提心吊膽的驚恐不安。
這種效果比她預想中來的要快。
那樣的夢做著,如果生活中不觸及些生生死死的話題倒也還好。
他滿腦子盤算著殺人,母親又因他而死,他這樣的狀態也正常。
蔣嬋趁他睡著,往他放在枕邊的香包中加了些東西。
當晚,包永康發現自己的噩夢又變了。
這次,黑影成了人。
成了他身邊的任何人。
第一重夢,殺他的是載他去公司的司機。
第二重夢,殺他的是歐文。
第三重夢,殺他的是合作公司的錢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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