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永康死了。
客廳的落地玻璃窗前,血跡大片大片的瀰漫。
沙發是歪扭的,茶几也己經翻倒。
包永康就躺在一片雜亂中,胸口和腹部刀口遍佈,而刀就握在他的手裡。
莊嘉平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麼從那荒廢的遊樂場跨過半個城市來到這的。
客廳的窗戶大敞著,冷風打著旋的吹進來,捲動著一地的血腥還有屋內淡淡的馨香。
橫躺在地上的包永康把刀握的死死的,臉上僵固的表情是快意猙獰的,一雙眼睛卻瞪得老大,塞滿了無法消化的驚恐。
像是終於在一番搏鬥後殺死了敵人,極度的興奮後,卻突然清醒,發現他殺的敵人就是自己。
而此時驚恐的不止他一個。
莊嘉平像個初次出現場的新人,站在那,只覺得遍體生寒。
法醫己經給出了初步的調查結果,懷疑他死於自殺,身上的刀傷都來自於他手中那把鋒利的廚師刀,死因是失血過多。
他一刀一刀,幾乎放幹了自己身體裡的血。
發現屍體的人是搬家公司的人,兩個結實黝黑的壯漢被嚇得縮著脖子,正並排蹲在外面打擺子。
大王正在給他們做筆錄。
“昨、昨天有個女的給我們打電話,她約的我們今早來給她搬家。”
一旁被叫過來的物業經理也白著臉點頭,“是,楚女士吩咐過我們物業,讓我們給搬家公司的人放行,她今天要搬走。”
大王察覺什麼,問道:“是她要搬走?還是他們要一起搬走?”
物業經理:“她、她說的是她要搬走。”
那黝黑的搬家工人也道:“她約我們搬家的時候也說了,要搬一個人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鞋帽。”
大王回頭去看始終沉默的搭檔,“不對啊,她是早就知道包永康要死了嗎?”
莊嘉平艱難的開口,“不,是她昨天拿到了和包永康的離婚證。”
“什麼?你……”
大王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但視線觸及他的神情,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
審訊室裡,蔣嬋百無聊賴的坐著,沒忘活動自己的肩膀。
她可在冷風裡坐了一夜啊。
雖然莊嘉平的肩膀寬闊結實,但遠沒有一張大床來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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