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德聽了,首先就是不信。
他笑了聲,一劍紮在地上,扎穿了蓮娘撐在地上的手。
“你個賤婦,又在愚弄我。”
蓮娘疼的渾身顫抖,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又哭又喊。
“我沒有!蓮娘沒有!妾室每個字都是真的,將軍,過去你都是能使女子有孕的!”
萬德蹲下身,“那我問你,她們為何從來沒有一個人跟我說過這件事。”
蓮娘當初和那府醫商量好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控制住那些女人的肚子時,她是很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得意的。
她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這事做的太隱蔽太周全而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一種荒誕感油然而生,她彷彿看見了自己頭上三尺的神明。
神明在說,善惡有報,再說一切皆有因果。
這些年她手染鮮血,把持著後院不讓一個孩子降生,最後的結果就是她要努力證明,她的兒子不是野種。
這就是她的報應,她的因果。
蓮娘把和府醫如何商量如何行事的全盤托出。
萬德也從一開始全然不信,漸漸有了些動搖。
西跨院那些妾室怕他,也怕蓮娘。
她們大部分的人沒等知道自己有孕就被打了胎。
就算事後知道,孩子都己經沒了,府醫也是兇手之一,她們誰又敢做什麼。
只是他不可能只聽她怎麼說就相信她。
“府醫到底被你藏到了哪裡,把他的位置告訴我,我自會判斷你話裡的真偽。”
蓮娘欲哭無淚,她哪裡知道府醫逃哪去了。
她只能道:“將軍、將軍可以去問西跨院那些女人,前一陣子燕姨娘就被診出有孕,趁著月份小,我讓府醫給她打了胎,她就算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也一定清楚上次的月信讓她吃了大苦頭。”
“只要將軍去問,只要將軍去問,或者請郎中去看……”
說到這,蓮娘突然想起來了。
前些日子餘貞請了郎中給所有姨娘把了脈,那日她還擔心她向萬德告狀。
也是因為這件事,她才讓府醫逃走的。
可是最後餘貞卻壓根沒和萬德提起。
這一瞬間,蓮娘毛骨悚然。
一隻過去她沒看見的黑手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蓮娘彷彿看見了那隻黑手,是如何要把她一點點推向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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