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沒瘋沒傻,就該知道見好就收,老老實實的做完剩下的事,別再惹他生氣……
正想著,她又開口了。
“與文學無關的事就是粗鄙,我倒不知道,致遠你平日裡都是光喝墨水就能活的,我做的葷腥,你不一向最愛吃了,反而是各種青菜入不了你的眼。”
說到平日的飲食,兩人的關係可就耐人尋味了。
少數幾個好友是知道他結了婚的,只是付致遠從不在人前提起妻子,也從不讓人見到。
這會兒心裡就有了幾分猜測了。
付致遠卻感覺受辱了一樣羞憤難堪,他起身去抓妻子的手,想把她趕緊攆出去。
妻子沒有躲,被他擒住了手腕。
只是這手腕有些涼,抬眼,她眸中最讓他熟悉的怯懦委屈消失了。
和這手腕一樣,帶著一股子陌生的涼意。
蔣嬋輕輕動了下唇角,抬起被他死死拽著的手腕,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致遠,我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你分明拮据困頓,還需要我來掙錢貼補,怎麼能打腫臉充胖子,裝出一副殷實闊綽的模樣,單說今天這文學沙龍,租院子的錢是我拖著病體繡花掙得,茶水茶點是我熬了半宿準備的,傭人也是我來當的。”
“都說文人清貴,我一個商女當然自愧不如,只是我也聽父親說過,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
“你這樣行事就非君子所為,日後讓人知道了,只會笑你標榜君子,卻滿口謊言,追求虛榮,卻自詡清高,豈不是白白毀了你的名聲?”
“不如現在就向你的同僚好友們認錯悔改,我相信他們一定會體諒你,原諒你的。”
蔣嬋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擲地有聲。
付致遠一首拽著她的胳膊,想把她拖出門去。
但百無一用是書生,蔣嬋腳下使著巧勁,沒能讓他如願。
這眨眼的功夫,付致遠就急得額頭沁出了汗。
其他人聽了這些話,看付致遠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們倒不在意他是如何對待自己妻子的。
但打腫臉充胖子,沒錢還裝闊,可就有違他平時塑造的形象了。
白曼音有些不信這些話。
在她眼裡,付致遠可是最有才華的真君子。
可若說都是假的,又說不通……
她有心想多問問,剛開口,付致遠就急得推了把妻子。
原本怎麼也拽不動了人,卻在這一推之下,不斷向後踉蹌,最後撞到桌案,把滿桌的茶水撞翻在地,灑了那些所謂賓客們一身。
大庭廣眾之下,對妻子下這樣的手,還撞翻了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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