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招娣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聽她們商量好了，今晚就要動手。給你下藥，等你睡過去，就把你捆起來，賣到深山裡去。今晚弄飯的時候，她們肯定要支開我，不讓我在旁邊看著。”
她說完，眼睛直直地盯著沈星晚，等著她反應。
沈星晚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陳招娣急了：“大丫，你聽見沒有？我剛剛吃飯的時候就想跟你說，可她們都在，我不敢開口。你今晚千萬別吃我做的飯！我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下藥，下在哪碗裡，你乾脆別吃。”
“我知道。”沈星晚打斷她。
陳招娣愣住了。
“你......你知道？”
沈星晚點點頭。
陳招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昨晚那時候沒回來啊，你怎麼知道的？”
沈星晚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陳招娣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更多的是著急。她還想再說什麼，村口那邊突然傳來陳周氏的大嗓門：
“招娣！招娣！你個死丫頭，大清早的往哪兒跑？地裡的活不幹了？一天盡知道偷懶！”
陳招娣嚇得一哆嗦，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星晚從揹簍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自己悄悄吃了。”她說。
陳招娣下意識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個包子，還溫乎著。
她抬起頭，沈星晚已經轉身走了。
大黃狗顛顛地跟在後面，一人一狗，沿著村道往東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陳招娣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手裡緊緊攥著那兩個包子。
“招娣！”
陳周氏的聲音越來越近。
陳招娣趕緊把包子塞進懷裡，擦了擦眼睛，往回跑。
寺廟裡，比昨天還安靜。
破破爛爛的廟門敞著，院子裡荒草萋萋，露水還沒幹，打溼了沈星晚的褲腳。
她走進去，在院子裡站定。
四下無人。
她把空間裡的野豬一頭一頭放出來。
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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