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笑了,拍著大腿。“放心吧!我給你看著,一根柴火都丟不了!”
小趙把帽子戴上,看了看錶。“那咱們走吧。路不好走,得早點到火車站。”
沈星晚點點頭,轉身進了裡屋。出來的時候,胳膊上挎著一個小包袱,藍底碎花的,是陳星晴給她縫的,裡頭裝了幾件換洗衣裳。
陳星晴也跑進自己那屋,出來的時候,手裡空空。
沈星晚看著她。“你的東西呢?”
陳星晴指了指堂屋牆角那三大包。“那不是嗎?給你帶的。”
沈星晚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陳星晴站了一會兒,小聲說:“我真沒啥帶的。”
沈星晚轉身進了她屋。炕上放著一箇舊包袱,裡頭是陳星晴那兩件換洗衣裳,疊得整整齊齊。她拎起來,走出去,塞到陳星晴手裡。
“拿著。”
陳星晴抱著那個舊包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小趙彎腰拎起那三大包東西,掂了掂,眉頭都沒皺一下。“走吧。”
幾個人出了屋。院子裡,雪已經被踩實了,腳印一個挨一個。院門外,王大爺趕著一輛牛車等著了,車上鋪著乾草,蓋著一塊舊油布。
胖嬸。李嬸。還有好幾個村裡的嬸子站在院門口,手裡都拿著東西。胖嬸第一個擠上來,把幾個煮雞蛋塞到沈星晚手裡,聲音又尖又亮:“大丫!去京市好好享福!別忘了咱們啊!”
李嬸也擠上來,塞了一包乾棗。“路上吃,別餓著。”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地囑咐著,雞蛋。餅子。乾糧,一樣一樣往沈星晚手裡塞。
沈星晚接過來,說謝謝。
大黃狗從灶房裡鑽出來,抖了抖毛,顛顛地跑到沈星晚腳邊,尾巴搖得像風車。它仰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沈星晚低頭看了它一眼,摸了摸它的頭。
“走吧。”
大黃狗“汪”了一聲,跳上了牛車,在乾草堆上趴下來,尾巴還在搖。
隊長正往車上綁東西,看見大黃狗,愣了一下。“大黃也去?”
陳星晴連忙說:“它也去。等我回來了,就帶它回來。”
隊長看了一眼趴在車上。尾巴搖得正歡的大黃狗,沒說啥,繼續綁繩子。小趙把三大包東西放上車,又把沈星晚和陳星晴的小包袱塞在縫隙裡。兩個公安幫忙扶著,王大爺趕著牛車,一行人慢慢出了村子。
村道上,雪被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胖嬸她們站在村口,看著牛車越走越遠。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碎碎的,落在帽子上。肩上。
胖嬸叉著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這個煞星,可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