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晴點點頭,往臺階上走了兩步,又回頭。“星晚,你今天帶我去家裡,就是讓我放心,對吧?”
沈星晚沒說話。
陳星晴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我放心了。你在那兒好好待著,別跟人吵架。我回村裡就給你寄糧食。”
她轉身進了門。
沈星晚站在門口,看著她上了樓,才轉身往家走。大黃狗顛顛地跟在腳邊,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招待所的門。
“仙女,那個臭丫頭不跟咱們回去?”
沈星晚沒理它。
前臺的中年女人正低頭織毛衣,看見沈星晚從門口經過,抬起頭笑了一下。“丫頭,逛完了?”
沈星晚停下來,走回去,站在櫃檯前面。“嬸子,問您個事。”
中年女人放下毛衣針。“啥事?”
“這周圍有賣工作的嗎?”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才多大?還找工作?你爸不管你?”
沈星晚搖搖頭。“不是我。是她。”她往樓上指了指。
中年女人順著她的手往上看了一眼,明白了。“原來是那個丫頭。她多大了?”
“十四,馬上十五了。”
中年女人想了想,把毛衣針插在線團上。“前些日子倒是聽人說過一回,誰家有個名額要出手,我沒留心。我回去給你問問。”
沈星晚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放在櫃檯上。“麻煩嬸子了。”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趕緊擺手。“哎喲,這可使不得。”
“應該的。”沈星晚把錢推過去,“麻煩您跑腿。”
中年女人看了看那錢,又看了看沈星晚,笑著收下了。“你這丫頭,真是個懂事的。行,嬸子一定好好給你問問。有信兒了告訴你。”
沈星晚點點頭,帶著大黃出了門。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秦姨在廚房裡收拾,聽見門響探出頭來。
“星晚回來了?吃飯了沒有?我給你留了飯。”
“吃過了。”沈星晚說。
客廳裡,趙芸芝正坐在沙發上打毛衣。毛線是駝色的,織了一半,看不出是毛衣還是圍巾。她織得很慢,織兩針就停下來看看,又拆兩針。聽見沈星晚的聲音,她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活。
“星晚回來了?吃飯了沒有?秦姨給你留了飯。”
“吃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