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帶空間在五零大殺四方》第134章 她的心頭肉(1)

作者:丸丸洋·3個月前

第134章 她的心頭肉

窗外的天又暗了一些,像是要下雪了。風大了,吹得窗戶哐當哐當響。暖氣片裡的水聲更響了,咕嚕咕嚕的,像有人在肚子裡翻江倒海。

趙芸芝坐在床邊,摟著沈明珠,一動不動。她的胳膊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但她沒動。她怕一動,沈明珠就會醒。她怕沈明珠醒了,又會哭。她怕沈明珠哭了,她又會心疼。她怕心疼了,又會做錯事。她已經做錯了很多事了,不能再錯了。

可是她不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她只知道,懷裡這個孩子是她養大的,從那麼小一個糰子,一點一點養到這麼大。她哭了她心疼,她病了她睡不著,她捱打了她恨不得替她挨。這個孩子是她的命,是她的心頭肉,是她在無數個深夜裡醒來時第一個想到的人。

那個鄉下來的孩子,也是她生的。從她肚子裡掉下來的肉。可她生下來就沒見過第二面,十二年,她在鄉下受苦,她不知道。她回來了,她給她一間屋子,一床被子,五十塊錢。然後就沒了。她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知道她喜歡穿什麼,不知道她每天出去幹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是不是做錯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懷裡摟著的這個孩子在發抖,在哭,在說“我怕”。她只知道,她不能鬆手。一鬆手,這個孩子就沒了。

窗外的風更大了,吹得樹枝打在窗戶上,啪啪啪的,像有人在敲門。但沒有人來。走廊裡偶爾有腳步聲經過,急急的,匆匆的,像是趕著去什麼地方。遠處傳來護士站的聲音,有人在喊“王醫生”,有人在喊“三床換藥”,聲音遠遠的,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

趙芸芝坐在床邊,摟著沈明珠,聽著那些聲音,聽著風聲,聽著暖氣片裡的水聲,聽著沈明珠的呼吸聲。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歌,在她的腦子裡來回播放,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那三張臉又出現了。沈和平的,沈星晚的,沈明珠的。三張臉,三種表情,三個世界。她不知道哪個世界是對的,哪個世界是錯的。她只知道,她只能選一個。她選了沈明珠。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沈明珠。沈明珠在她懷裡睡得很沉,睫毛不再顫了,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她的手從趙芸芝的衣角上滑下來,搭在趙芸芝的腿上,手指微微蜷著,像嬰兒的手。

趙芸芝把她的手拿起來,貼在自己臉上。手是溫的,軟軟的,小小的,比她的手小了一圈。她把那隻手放在手心裡,握了握,又鬆開了。

窗外,第一片雪花飄下來了。細細的,碎碎的,像鹽粒子,打在窗玻璃上,很快就化了。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不一會兒,窗外就白茫茫一片了。

趙芸芝看著那些雪花,看了很久。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來,無聲無息的,像在下一場沒有聲音的雨。她想起沈星晚來京市那天,也下著雪。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頭髮短短的,腳邊跟著一條大黃狗。她就那麼站著,不往前邁一步,也不開口說話,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那棵樹現在不在這個家裡了。她搬出去了,住在自己買的房子裡,有自己的戶口,有自己的生活。她不需要這個家,不需要她,不需要沈和平。她什麼都不需要。

趙芸芝閉上眼睛,把臉貼在沈明珠的頭髮上。頭髮是香的,洗髮水的味道,甜甜的,膩膩的,像沈明珠這個人一樣,甜得讓人發膩。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味道吸進肺裡,像是要確認什麼,抓住什麼。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風也大了,吹得雪花在窗外打著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蝴蝶。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滴滴滴的,在風雪裡顯得格外遙遠。

病房裡,暖氣片還在烘烘地響著。沈明珠還在睡,趙芸芝還在摟著她。兩個人像一座凝固的雕塑,一動不動。窗外的雪一片一片地落下來,把整個世界都蓋住了,白茫茫的,乾乾淨淨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星晚坐在窗邊,膝蓋蜷起來抵著下巴,兩隻手抱著小腿,整個人縮成一團。窗外灰濛濛的天像一塊髒了的舊棉絮,雪花從那裡飄下來,一片一片的,不急不慢,像是在趕一場沒有終點的路。她看著那些雪花,腦子裡轉著的卻是另一件事,那個小本子,那個臥底的名字,那疊圖紙。這些東西在她空間裡躺了好些日子了,不能再拖了。

大黃狗趴在床角,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她。它看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又翻回去了。“仙女,那個假貨騙人,根本沒有暈過去。她故意的。我看見她眼皮在動,假暈。”

沈星晚從窗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大黃狗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大黃狗的毛粗粗的,硬硬的,摸上去扎手,但很暖和。“她不裝暈,怎麼會留下呢。”

大黃狗把下巴從爪子上抬起來,歪著腦袋看她。“仙女,假貨不會離開的。她說要走說了八百回了,一回都沒走。”

“我知道。”沈星晚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下雪了,明天可能會冷。

大黃狗又趴回去了,尾巴在地板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那你親爹說要送她回鄉下,她能被送回去嗎?”

沈星晚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別的什麼。“不會。趙女士也不會送她的乖女兒回去的。”她頓了頓,像是在想什麼事,又像是什麼都沒想。“人家養了十二年的寶貝疙瘩,說送走就送走?”

大黃狗的眼睛轉了轉,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什麼都沒明白。它把目光移到書桌上那摞紙袋上——棉襖。大衣。皮鞋。蛋糕。糖果,摞得整整齊齊的,像一座小山。它用鼻子朝那個方向努了努。

“仙女,你親爹還怪好的。不像你親孃一樣。你親爹還給你買衣服,給你錢,知道你買工作和買房子錢花得差不多了。”大黃狗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什麼都懂”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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