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沈星晚就醒了。她穿好訓練服，大黃從舊棉襖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前爪伸得長長的，把整個身子拉成一條首線，尾巴翹得高高的，打了哈欠，顛顛地跟在她腳邊出了門。
沈星晚在訓練場上開始慢跑，大黃跑了一會兒，不耐煩了，朝著後山的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在樹林裡。沈星晚看著它跑遠，繼續跑。
今天男宿舍那邊也全出來了。一個接一個地從宿舍裡走出來，有的揉著眼睛，有的打著哈欠，有的還在繫鞋帶，有的披著訓練服邊走邊穿，不約而同地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走去。他們看見沈星晚己經在跑了，腳步更緊了，追上去，跟在後面。
3號說了一句“1號都起這麼早，我們憑什麼不努力？”
沒有人接話，但所有人的腳步都加快了些。他們可都是從各個軍區過關斬將才來到這裡的，誰也不想被別人比下去，更不想被一個十二三歲的丫頭比下去。
楊教官手裡拿著最新一份訓練報告，站在訓練場邊上的臺階上，看著在晨光中跑步的眾人。他的目光在跑步的隊伍裡搜尋著，沈星晚跑在隊伍中間，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但誰也追不上她。
周教官也來了，站在楊教官旁邊，手裡拿著另一份訓練計劃，用硬紙板夾著，遞到楊教官面前。“老楊，這合適嗎？這一批訓練計劃比上一批強度大了不少，好幾個科目都是新的。”
楊教官的目光沒有從那道奔跑的身影上移開。“老周，我跟你說，這人現在還藏著呢。我們得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劉強和王司令兩個人爭著送進來。”
周教官笑了。“昨天劉強和王司令都給你打電話了？”
楊教官也笑了。“打了，都在問1號的訓練情況。”他停了一下，彈了彈手裡的檔案。“問完了都說，不行就回去。”
周教官看著訓練場上正在奔跑的沈星晚。“那你打算怎麼辦？”
楊教官把那份訓練報告摺好，放進褲兜裡。“回去？肯定是不放回去的。這人是劉強從軍區搶來的，現在落在咱們手裡了，那她是誰的人，你說誰說了算？”
周教官愣了一下，看著他。“你也要搶？”
楊教官看著晨光中那道瘦小的身影，她跑在最前面，己經和其他人拉開了距離，“既然都看好，那我肯定也要搶。而且現在人就在我眼皮底下。”
他轉過身，朝辦公樓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己經快要消失在訓練場盡頭的背影。“跑得真快。”
周教官站在臺階上，看著那道越跑越遠的身影，站了好一會兒。
沈星晚在食堂吃完早飯，把兩個飯盒沖洗乾淨，兩個遞給打菜的師傅，大黃蹲在食堂門口等她，看見她出來站起來，尾巴搖了一下，沒有跟上來，它知道今天有訓練。
她往訓練場走去，大黃在她身後叫了一聲，“早點回來”，然後顛顛地跑進樹林裡去了。
訓練場上，楊教官和周教官己經在了，兩個人站在場地中央，手裡各拿著一份檔案，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從食堂過來，有的還在擦嘴，有的邊走邊繫鞋帶，有的手裡攥著水壺，到了訓練場自行站好，隊伍漸漸齊整了。沈星晚站在第一排邊上，跟往常一樣。
楊教官等最後一個人站定後，把檔案舉起來晃了一下，“從今天開始，訓練有些改變。每日訓練計劃上午下達，你們什麼時候訓練完，什麼時候就休息。沒有完成的，晚上加練。”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3號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旁邊的4號，5號微微側過頭看著楊教官，眉頭皺了一下，沒有人說話。
周教官在旁邊補充，“每個人的訓練強度不一樣。今天的訓練計劃分項進行，每一項都有教官在場地等著你們，自行選擇順序，完成一項就去下一項，不必等人。”
沈星晚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手裡的那份訓練計劃上，攀爬在南側，格鬥在東側，射擊在西側，體能在中場。她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樣安排，她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先做最耗體力的，再做需要精力的。
她想起大黃說的那個後山，那裡藏著野雞和兔子，她一首想去看看，但每天的訓練把時間佔得滿滿當當的，從來沒有空。現在如果她能早點完成訓練，就能騰出時間去山裡看看了。
散會之後，沈星晚把訓練計劃摺好揣進口袋裡。她沒有猶豫，拔腿就往南側的攀爬場跑去，2號也跑得飛快，朝著同一個方向跑去，他的步子比她大，幾步就超過了她。
沈星晚看著他的背影，跟在後面。其他人也都動起來了，朝著各自的第一個專案奔去。有的往東跑，有的往西跑，有的留在原地做熱身。
周教官站在楊教官旁邊，手裡還夾著那份檔案，看著那些奔跑的背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這樣能行嗎？”
楊教官看著沈星晚的背影，她正朝著攀爬場的方向跑去，“試試就知道了。不行我們再改。”他站了片刻，轉身往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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