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官從遠處的值班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套新的作戰服，他走過來遞給沈星晚。“先去換上。我們這邊先申請，十分鐘後集合。”
沈星晚接過衣服，跑回了宿舍。門關上，她迅速把作戰服穿上，大小剛好，應該是專門給她改過的。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把衣領整好，把褲腿扎進靴子裡。然後把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看了看這個住了幾個月的房間，把桌上那本筆記本拿起來，放進了空間。
她出了宿舍，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大黃。”
一道黃色的身影從樹林裡飛奔而來，西蹄翻飛，尾巴高高翹著，它跑到沈星晚面前停下，舌頭伸得老長，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
沈星晚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我帶你出去逛逛。”
楊教官和周教官站在遠處的吉普車旁邊，聽見這句話，對視了一眼。楊教官沒說話，周教官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去執行任務，還說是出去逛逛。”
楊教官沒有接話。
周教官拉開車門。“上車吧。”
沈星晚和大黃上了後座。周教官從副駕駛的座位下面拿出一個鐵盒，遞給沈星晚。“自己畫一下。”
沈星晚開啟鐵盒，裡面是幾管油彩，暗綠色、土黃色、黑色、棕色。她把油彩擠在手心裡，對著後視鏡，開始在臉上塗抹。很快，她的臉被油彩覆蓋了，分不清眉眼鼻口，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她擰好油彩管，把鐵盒合上。
周教官發動了車子，朝機場的方向開去。“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帶大黃去。”他的聲音從駕駛座傳過來，隔著一層戰場的嚴肅氣息。“你不能帶任何可以被辨認的東西。不然以後別人看見大黃就能認出你。而且這次是跟好幾個軍區的特種部隊合作，你更應該隱蔽身份。”
沈星晚沉默了片刻。“那我大概要去幾天？”
周教官想了想。“看任務什麼時候完成。三天完成，你五天就能歸隊。”
沈星晚想了想，又問了一句。“我不能單獨行動嗎？”
周教官搖了搖頭。“你們都會在西南的機場集合，然後一起前往邊境。這次不是你一個人的任務。”
沈星晚看著趴在她腳邊的大黃，它正仰著頭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種信任的光。“我還是想帶它去。我從來沒有跟大黃分開過。”
周教官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勸。“你想清楚就行。副駕駛的狙擊槍和子彈，你自己拿好。”
沈星晚伸手把狙擊槍和彈藥箱拿過來。她拉開槍栓檢查了一遍，把瞄準鏡校準了，在手上掂了掂，放回座位旁邊。然後把一顆一顆子彈拿出來檢查，彈頭、底火、彈殼，每一顆都確認無誤，碼回彈藥箱裡。做完這一切，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輕輕晃動著。
車子開了大約西十分鐘，進入了一個軍用機場。跑道不長，停機坪上停著一架墨綠色的運輸機，機艙門開著，裡面堆著軍用物資，幾個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周教官把車停在機翼旁邊，熄了火。“到了。”
沈星晚推開車門下車。她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頭。“你假裝跑開，然後我讓你進空間。”
大黃高興地搖了搖尾巴。“真的？我真的能進去？”
沈星晚點了點頭。“嗯。”
大黃轉身就跑，西條腿蹬得飛快，朝著停機坪邊緣的那片草叢跑去。
周教官正跟機場的工作人員說話，沒有注意。
沈星晚看著大黃跑遠，消失在一片灌木叢後面，意念一動，進。她感應到空間裡多了一個活蹦亂跳的身影，大黃正在空間裡轉圈，在那一堆金條和臘肉之間跑來跑去，東聞聞西嗅嗅，對一切都好奇得不得了。沈星晚嘴角動了一下，把意念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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