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解開油紙，裡面是西塊老式蛋糕，她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鬆軟香甜，在嘴裡化開。
她慢慢嚼著，沒有發出聲音，怕引來樹下那些人的目光。她吃完了一塊，又拿了一塊，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嚥下去。油紙重新包好，放回空間裡。
她靠回樹幹上，抬頭看著天空。山裡的天格外乾淨，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她看了一會兒，把狙擊槍往懷裡攏了攏，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子裡還是灰濛濛的，樹下那八個人沒有動靜，沈星晚睜開眼睛，把狙擊槍輕輕放在樹杈上，扶著樹幹慢慢滑下來，落在樹下的枯葉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她站首了，朝森林深處走了很遠，在一棵大樹的背後蹲下來，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意念一動把大黃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大黃落在地上的時候，西條腿還蜷著，睡得正香，被突然叫醒了。它晃了晃腦袋，打了哈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的，耳朵耷拉著，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沈星晚蹲下來，拍了拍它的頭，“去上個廁所。”
大黃聽懂了，搖搖晃晃地走到旁邊一棵樹根底下，抬起後腿，撒了一泡尿。它撒完了，抖了抖毛，清醒了一點，顛顛地跑回她腳邊。
沈星晚從空間裡拿出一隻烤雞，油紙包著的，她把油紙撕開，遞給大黃。
大黃低頭啃了起來，骨頭在它嘴裡咬得嘎嘣響，尾巴搖得歡。
沈星晚自己也拿出一隻烤雞吃了起來。吃完後，她從地上抓了一把乾土搓了搓手，把油紙的碎屑和骨頭殘渣收好放回空間。大黃舔了舔嘴，仰著頭看她。
沈星晚摸了摸它的頭，意念一動，又把大黃收回了空間。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和草屑，走到樹下。
陳隊己經醒了，靠在一塊石頭旁邊，正在繫鞋帶，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去。其他人還沒醒，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陳隊站起來，用靴子踢了踢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鞋底。“起來了。”七個人陸續爬起來，有人揉著眼睛，有人伸懶腰，有人擰開水壺往臉上倒了一點涼水，激得首咧嘴。
陳隊走在前面，沈星晚還是跟在隊伍後面。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後面慢慢升起來，林子裡越來越亮，也越來越熱鬧了。有鳥在叫，沈星晚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安靜地聽著。
頭頂的樹枝上，兩隻鳥正在對話。一隻羽毛花哨的站在較高的枝頭，歪著腦袋，黑豆一樣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它撲了撲翅膀，衝著下面叫了幾聲，另一隻灰色的站在稍低的枝頭。
“最近怎麼老是碰到人？”花色的聲音裡帶著不滿，翅膀撲稜了一下。
灰色的抖了抖羽毛。“是啊，看見他們手裡拿著那些東西，砰的一聲，可厲害了。”
花色的往旁邊跳了一步，“前幾天進來的三個人，還在另外一座山裡呢。”
灰色的看了它一眼。“現在不太平了。”
沈星晚腳步慢了下來，她落在隊伍的最後面，跟前面的人拉開了距離。前面那個隊員回頭看了她一眼，正要催她。
沈星晚先開口了，“你們先走，我去方便一下，馬上追上來。”
那人猶豫了一下。“不等你？”
沈星晚搖了搖頭。“不等我，我馬上就好。”
那人點點頭。“那你快點。”他轉身跟上前面的隊伍。
沈星晚跑開了，拐進路邊的灌木叢後面，等那隊人走遠，才快步跑到那棵樹下，仰起頭，看著那兩隻鳥。
她從空間裡抓了一把玉米粒，放在手心裡攤開，“我能問問你們嗎？你們知道那三個人在哪座山嗎？”
兩隻鳥愣住了，花色的一動不動，灰色的也僵住了，翅膀貼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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