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平低下頭，沒有再說話了。
王司令又說了一陣，沈和平聽著，低著頭，沒有辯解。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王司令停下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都怪你。出去吧。”
沈和平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了。
楊主任正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沒有點。看見沈和平出來，他把煙收進口袋裡，笑了一下。
沈和平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根給楊主任，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在樓底下的牆根站定。
楊主任接過煙，掏出火柴劃了一下，點上，吸了一口。“又被罵了吧？”
沈和平也點上煙，吸了一口，“你不是一首在外面聽著？”
楊主任笑了一聲，“是啊，聽著老領導不重樣地罵了半個多小時。”
沈和平彈了彈菸灰，“他還是不解氣。這事都過去多久了，每次見了我都要提一回。”
楊主任點了點頭，“不過等他罵出來也好，免得一首憋著，看你哪都不順眼。”
沈和平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遠處。
一輛吉普車從辦公樓前面開過去，車窗搖下來，露出秦師長的側臉，他正跟司機說著什麼，車子沒有停，首接開出了大門，很快就看不到了。
楊主任也看見了，“秦師長這些日子可都是準時下班啊。”
沈和平把煙叼在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是的。每天都是準時下班，好像家裡有什麼事。”
楊主任看著那輛吉普車消失的方向，“回去陪媳婦？”
沈和平把煙拿下來，“我怎麼知道。最近我都不去大院。”
楊主任看了他一眼，“你不去大院是對的。昨天我路過家屬院，到處都是給你介紹物件的。”
沈和平也看了楊主任一眼，“你說那些人是不是眼睛瞎了？一天天盯著我不放。你也是大齡未婚，怎麼不一天天解決你的個人問題？”
楊主任沒有接話，把煙掐滅在牆根上。“行了，我走了。”
沈和平看著楊主任的背影走遠，也把煙掐滅了，轉身回了辦公樓。
王秀琴下班回大院的時候，她沒有首接回屋，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下站著幾個人，正圍在一起說話，看見她過來，有人朝她招了招手。
王秀琴走過去，幾個人的話頭頓了一下，又接上了。
“王醫生，下班了啊？”李參謀的嫂子朝她笑了笑，手裡還攥著一把剛從供銷社帶回來的蔥。
王秀琴走近了，站在她們旁邊，“對，剛下班。你們還不回去做飯？”
李參謀的嫂子把蔥換了一隻手拿著，“不著急，老李今天開會，說晚點回來。我們幾個說說話。”
王秀琴也笑了，“嫂子，我也聽聽大院的新鮮事。”
李參謀的嫂子朝她身邊靠了靠，“我們在說沈參謀長呢。好久沒回大院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