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接過來，兩個飯盒沉甸甸的，“謝謝秦叔。”
秦叔把大勺往鍋裡一擱，朝她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晚上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沈星晚端著兩個飯盒轉過身，沈和平也打好了飯，端著一個搪瓷托盤跟在後面。
兩個人在角落那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沈星晚把大黃的飯盒放在腳邊的地上，開啟蓋子，大黃埋頭吃起來。
她自己揭開飯盒的蓋子，紅燒肉的香氣裹著熱氣撲上來，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沈和平坐在對面，端著飯碗，沒有馬上動筷子，先看了她一會兒，“多吃點。”他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飯盒蓋子上，才低頭吃自己的。
食堂里人聲漸漸滿了，視窗前排起了隊，有端著飯盒的，有拎著搪瓷缸的，說話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沒有人往他們這邊多看。
沈星晚低頭吃著飯，大黃蹲在腳邊，吃完了自己的飯盒，舔了舔嘴，又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沈和平吃得不快，偶爾夾一筷子菜，偶爾喝一口湯，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沒有多問什麼。沈星晚把飯盒裡的飯吃完了，把蓋子蓋好，放在桌邊。
沈和平也放下了筷子，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口水。“下午有事嗎？”
沈星晚靠在椅背上，“沒什麼事。”
沈和平想了想，“那你等會兒跟我去辦公室坐坐，有幾個人想見見你。”
沈星晚看了他一眼，沒有問是誰，點了點頭。大黃己經站起來，尾巴輕輕搖著。
沈和平和沈星晚帶著大黃走出食堂的時候，大黃走在前面幾步，尾巴翹著，步伐比進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
食堂裡的人還沒有完全散盡，靠窗那幾桌的人正端著碗慢慢喝著最後幾口湯。有人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又落在大黃身上，筷子停在半空中，旁邊的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那不是大黃狗嗎？”一個穿藍褂子的嬸子放下碗，“不是說送回鄉下老家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另一箇中年女人也湊過來，歪著脖子看了好幾眼，“你看看那姑娘，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長高了那麼多，要不是那條狗，我都認不出來。”
先前說話的那個嬸子搖了搖頭，“看來根本不是送回鄉下，是沈首長送出去上學了。”
旁邊幾個人也紛紛附和，有人點頭，有人“嘖”了一聲，像是終於解開了一個多年的謎。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一頓飯的工夫，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了，沈參謀長的親閨女回來了，不是被送回鄉下了，是送出去上學了，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邊還跟著那條大黃狗。
楊主任在食堂門口迎面撞上了他們。他剛剛從辦公樓那邊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正要去食堂打水。看見沈和平和沈星晚走過來，他先是看了一眼沈和平，然後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腳邊那條黃狗，才確認自己沒有認錯。
“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他把搪瓷缸子換到左手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回來了？”
沈星晚停下來，叫了一聲：“楊主任。”
楊主任笑著點了點頭，“回來了好，免得你爸孤苦伶仃的。”
沈和平在旁邊瞪了他一眼，“你在孩子面前瞎說什麼呢。”
他側過頭對沈星晚說，“別聽他胡說。你爸在部隊好得很。”
楊主任也不惱，端著搪瓷缸子走了。
沈星晚跟著沈和平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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