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這兩天被秦師傅投餵得很滿足，晚飯的時候，秦師傅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丫頭，吃完飯別走。”
沈星晚點了點頭。她端著飯盒在角落裡吃完，大黃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一人一狗在食堂角落等著。食堂里人漸漸少了，視窗的燈還亮著，秦師傅在後廚忙了一陣，端著一個大布袋走出來，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繫繩，裡面是一個個油紙包，碼得整整齊齊，大小不一，有的鼓鼓囊囊，有的扁一些，每一個都用繩子紮緊了口，“丫頭，裡面都是油紙包好的，你拿去慢慢吃。等你放假回來，我再給你做別的。”
沈星晚接過來，布袋墜在手裡，壓得手腕微微往下沉。她從口袋裡摸出一些錢票，塞進秦師傅手裡，“秦叔，我走了。等我回來再來看你。”
秦師傅把錢票攥在手裡，“好。好。”他朝她擺了擺手，轉身回後廚去了。
沈星晚拎著布袋，帶著大黃出了食堂。大黃跟在她腳邊，尾巴輕輕搖著，“仙女，我們回去了？”
沈星晚“嗯”了一聲，“再到城裡逛逛。假期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一人一狗往公交車站走去。
陳星晴這幾天被楊明纏得不輕，他不在廠門口堵她了，改成在食堂附近的路上等她，也不上前跟她說話，就是站在她能看見的地方，讓廠裡的人都以為他正在跟食堂的小陳談物件。陳星晴沒有理他。
胡嬸這幾日看得更緊了，從視窗打飯的事也不讓她幹了，讓她待在後廚切菜裝盤。陳星晴知道胡嬸在護她，沒有多問，換了圍裙就往後廚去了。
下班的時候，楊明又站在那條路上，高嬸也看見了，走過來摟住陳星晴的胳膊。“小陳，咱倆一起回吧。好久沒一起走了。明天你在家等我，我順路來叫你。”
陳星晴笑了一下，“那多麻煩你。”
高嬸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胡嬸在食堂門口看著兩個人走遠，點了點頭。她跟高嬸私底下說過，小陳的親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是小陳在廠裡出了事，整個食堂都得跟著擔責任。
高嬸當時很驚訝，“有那麼嚴重？”
胡嬸白了她一眼。“我們老於親自說的，你以為呢？”
高嬸不說話了。
高嬸和陳星晴說說笑笑地走到衚衕口的時候，沈星晚正好帶著大黃走到那裡。大黃看見陳星晴，先跑過去了，繞著她轉了一圈，尾巴搖得歡。
陳星晴看見沈星晚，眼睛亮了一下，“星晚，你回來了？”
沈星晚站定，“嗯。”
高嬸看著面前這個標緻的姑娘，個子高高的，話不多，站在那裡的姿態跟旁人不太一樣，“小陳，這是？”
陳星晴鬆開高嬸的胳膊，走到沈星晚旁邊，“高嬸，這是我妹妹，沈星晚。”
她又轉向沈星晚，“星晚，這是食堂的高嬸，對我可好了。”
沈星晚朝高嬸點了點頭，“高嬸，謝謝你照顧她。”
高嬸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小陳很好的。”
她看了一眼天色，“小陳，那你跟你妹妹回去，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來叫你。”
陳星晴應了一聲，高嬸便拐進了旁邊的衚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