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裡大約有十幾個人,這些人分作了正在對峙著的兩撥。
其中一撥,就是梅瑰等人。
梅瑰這時正站在一個身材挺拔,氣質昂揚約三十四五歲的男子身後,想來這男子就是梅瑰的夫君喬振宇了,不過喬振宇現在的情形顯然有些不妙,神情萎靡不說,衣襟上還沾了大片腥紅的血跡,顯然是受了重傷。
他們夫婦身後還站了幾名年紀與他們相差不大的人,這些人身上也多少都受了些傷,也不知道是不是預料到了自己等人的結果,喬家諸人面上都很是悲壯。
而與梅瑰對峙著的幾人,他們身上穿的衣裳與鳳至在入口處看到的那些人類似,只不過他們的衣服上多了些裝飾,但也能看出來他們必定是出自同一個家族的。
這一撥人領頭的是三名年紀大約在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後面則是一些二十到四十不等的男女。
梅瑰藉著喬振宇的身體遮擋,將手中的哨子仔細收好。
若不是無可奈何,她是不會選擇吹這哨子的,畢竟,在她心裡,像那位“前輩”這樣的高人的一個人情是極為難得的,可如今對面的人苦苦相逼,她和喬振宇都受了傷,若是再不求救,只怕他們今天就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方才吹哨子時,梅瑰還擔心哨音被對面的方家諸人聽到了,會讓他們有所警惕,直到發現這哨子吹了之後根本就沒有發出聲音,她才算是放下了心。
但是,沒有聲音的哨子,那位前輩真的能聽到嗎?
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梅瑰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可想,只能按下焦灼的心情等待。
收好哨子,梅瑰往前一步,與丈夫並肩而立。
喬振宇略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夫人,你沒事吧?”
梅瑰搖了搖頭。
她和喬振宇都受了傷,她還好,只是受了些沒有大礙的輕傷,可是喬振宇受的傷都很重,他的身體本就因為所中的毒而虧空了許久,這一個月也不過是剛恢復過來而已,這一受傷,若是還能留下命來,也不知道又要養多久了……
但梅瑰隨即就面露苦笑,若是沒有那位前輩出手,這次他們夫妻必定是活不下來了。
方家人與喬家本就有著多年的仇怨,這次方家既然決定對他們出手,只怕打的就是對他們趕盡殺絕的主意,又怎麼可能讓他們有機會逃脫?
那位前輩……
梅瑰才想到這裡,就聽到耳中傳來一個細微卻清晰的聲音:“別慌,老夫來了,保持平靜,不要讓人看出來了。”
前輩!
她差點失聲叫出來。
好在得了鳳至的提醒,她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兩眼卻不著痕跡的往礦洞裡四處打量,但無論她怎麼看,都沒能看到她想看到的身影。
“別看了,你是看不到老夫的。”
雖然看不到,但聽到鳳至的聲音,即使方家人的威脅還在,梅瑰心裡卻平靜了下來。
她突然握住喬振宇的手,用尾指在喬振宇手心裡輕輕劃了幾下。
喬振宇一怔,然後緊張冷凝的臉色也隨之舒緩了下來。
有那位前輩作後援,他也就放心了。
許是察覺到喬振宇夫婦神色有異,對面的方家諸人心裡都湧出了危機感,他們四處查探了一番,並未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對著喬家人冷笑,“喬振宇,你們不要負隅頑抗了,識相的就把丹方交出來,這樣還能留個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