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少年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生活上幾年,他一定會知道地球上有一句話極為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想到自己雖然消耗了得來不易的靈力,卻將這蔫壞蔫壞的小丫頭給救了下來,少年心裡倒也不那麼鬱悶了。
他化作本體跟在這小丫頭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見過的人類也不在少數,但除了這小丫頭,又哪裡還有什麼能叫他覺得有趣的人?
少了這個小丫頭,這世上該少了多少樂趣了?
反正,對他來說,他的生命悠長得幾乎望不到盡頭,再花些時間重新凝聚靈力直到恢復實力,也不是那麼讓人難受的事。
而且,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比起從前在龍族秘地裡幾乎沒有休止的修煉,跟在這壞丫頭身邊的日子確實有趣生動了許多,他以前只聽族裡長輩們說起過人類的事,哪裡知道原來還有如此有趣的人類。
不得不說,這少年就和鳳至是一路人。
要是讓那些被鳳至坑得一臉血的人知道他竟將鳳至評價為有趣,一定會恨不得咬上他幾口。
“不過……”少年看著躺在床上的鳳至,微皺著眉頭道,“這小丫頭竟然如此大意,讓一個本來可以一根指頭就摁死的人偷襲得差點沒命了,這一點,卻是不得不罰。”
要怎麼罰呢?
少年認真思索著這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一手託著下巴,面上有些微微的困惑,這副模樣看起來很有幾分茫然,倒叫他身上自帶的那股凝如山嶽般的氣勢看著也不那麼駭人了。
如果這一幕被先前在礦洞裡被少年嚇得膽寒的喬振宇夫婦看到了,他們指定會認為自己這是眼瞎了。
思索了好半晌,少年突然眼中一亮,眼中那淡淡的金色映得這房裡都彷彿突然亮了許多,“對了,就這樣!”
想到這壞丫頭醒來之後會有的反應,少年不由有些得意。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這副模樣,就與鳳至平時準備坑人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這,大概就是近墨者黑?
拿定了主意,少年在鳳至房裡尋了筆墨,提起一支羊毫蘸了濃墨就往鳳至臉上招呼,在鳳至左臉上寫下幾個字之後他還有些不滿足,又在她右臉上留下幾個字。
看著鳳至一張白淨的小臉變成了小花貓,少年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拿了手中的筆桿在鳳至小臉上戳了戳,看著鳳至的小臉被他戳成一個小酒窩,他道:“壞丫頭,這次只小小懲罰你一下,下次要是還這樣不長心,那可就不只如此了。”
少年還想說點什麼,但突然臉色就是一變。
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熟悉感覺,他也顧不得其他的,順勢就往床上鳳至的身邊一躺。
伸了手再輕輕抱了鳳至一下,他在鳳至耳邊輕聲道:“小丫頭,你可要記住了,我是龍衍。”
話才說完,少年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下一刻他的身形就消失不見,而床上原處,便只剩了鳳至與她背後的……
一條小金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