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社裡人可是不少,除了坐得滿滿的茶客,那大廳之中還有個小臺子,臺子中間坐了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說書。
鳳至一行選了張桌子坐下,小二送上來的熱茶才剛剛入了口,待聽到臺子上的說書先生正在說著什麼,鳳鳴就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將一口茶全給噴了出來。
這麼大的動靜,立即就惹來了坐得近的其他茶客的注意。
鳳鳴哪裡還有心思管別人的目光,他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指著那位說書先生,“他,他……”
鳳至和龍衍也都眼中略有所思。
難怪了……
難怪寧安城裡關於“鳳至是個女魔頭”的事能被這麼多人知道並且深信,這茶社裡的說書先生,都已經將鳳至的事編成了一個故事來講,什麼女魔頭是如何為害人間的啊,受害者是如何的可憐啊……
等等等等。
而茶社裡的這些聽書人,聽到激動或者義憤之時,都會跟著同仇敵愾起來。
鳳至相信,若是她現在就起身表明,她就是那個故事裡的女魔頭,指定會有人朝著她撲過來。
這時那說書先生的故事也說到了尾聲,他拿起手裡的驚堂木就是一拍,原本群情湧動的茶社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諸位,今天的故事就說到這裡,還請各位記住,這說的雖然是故事,卻也是真人真事,那女魔頭又離得咱們這寧安城很近,諸位還請多加小心啊……”
只這短短的幾句話,就將茶客們心裡的恐懼給調動出來了。
而這時,那說書先生已經起身往了茶社外面走了。
鳳至揚了揚眉,隨手丟了幾個金幣在桌上,招呼其他人,“咱們跟上去。”
這說書先生怎麼看都只讓人覺得可疑。
若鳳至真是什麼女魔頭也就罷了,偏鳳至還不是,但即使是這樣,這說書先生仍能說得活靈活現的,甚至連故事裡被那女魔頭殺了剜心的人的特徵都講得一清二楚……
要說他沒什麼可疑的,又有誰會相信?
龍衍幾人當然不會有任何的遲疑,跟在鳳至身後就跟了上去。
待追出一段距離,龍衍看著前面遠處那不緊不慢的說書先生的背影,帶著詢問地問道:“鳳至,要不然直接把他抓起來好好問問?”
鳳至搖了搖頭,“有個詞叫做順藤摸瓜,還有句話是放長線釣大魚,咱們只要跟著他,就總能找到他身後的那個人的。”
龍衍便也不再多言。
那說書先生走得雖然慢,但還真的不是漫無目的。
而且,這人也不知道是為何,一路上都是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似乎唯恐後面有人在跟著他一般,走上一段距離便總會找了機會往前後左右打量,直到確認沒有什麼異樣才會繼續往前走。
若不是鳳至追人只憑神識,不需要靠肉眼,也不需要追得那麼緊,只怕還真不容易追著他。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樣子,那說書先生領著鳳至幾人來到了一處看著一點也不顯眼的宅子外,在那緊閉的院門上按著某種頻率敲了大概有幾個呼吸的樣子,就見那院門被人自裡面開啟。
說書先生隨即閃身進入院子,那院門又立即關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