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衍這時已經變回了龍身，也不知道是在忍受著什麼樣的痛苦，他那巨大的金色身軀頗有些難耐的在山洞之中翻滾，時不時的還揚起龍尾朝著洞壁拍過去。
也虧得這個山洞是經由龍族秘法特殊處理過的，否則這樣拍下去說不得這山洞就得完全塌了不成。
龍尾連連在洞壁上拍了幾下，洞壁沒什麼事，卻是將龍衍自己給傷著了，一片片金色的龍鱗外往翻飛，一滴滴金色的龍血就這樣漂浮在空中。
只這麼片刻的功夫，龍衍身上就幾乎能算得上遍體鱗傷。
大概拍龍尾的動作已經不足以讓他壓下痛苦，下一刻，龍衍昂首就發出一聲怒吼，甚至還龍首一偏，就朝著洞壁上狠狠撞了過去。
一聲轟然巨響之後，龍衍頭上一隻正好撞在了山壁之上的龍角之上，竟然都隱隱多了一些裂縫。
偏偏，這樣對龍衍現在的處境也沒有任何的幫助，但為了壓下那似乎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痛苦，他只能這樣一下又一下的往洞壁上撞，換來自己身體上更多的傷口。
山洞裡，便這樣接連不斷的響起巨響聲。
只不過，這山洞裡的隔音效果極佳，就算龍衍在裡面鬧出了這樣的動靜，外面也是半點也聽不到。
龍衍緊接著又是連著幾聲聲嘶力竭的怒吼。
以龍衍的性子，若不是痛苦到了極致，他又怎麼會有這樣的表現？
在山洞之中痛苦嘶嚎了許久，那痛苦太叫人難以忍受，因而也叫龍衍都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忍受了多久。
除了身體上的痛苦之外，龍衍心裡也極為懊悔。
他原以為，成年期這個門檻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應該很容易就跨過去了，也所以，在閉關之前，他才會與鳳至說最多兩三年之後就能出關的話。
可現在，他卻一點也不確定了。
龍衍知道，自己的突破出了問題。
當初他初到玄武大陸就重傷瀕死，還是靠著鳳至烤的那塊迴天隼肉，這才好歹撐了過來，後來鳳至又替他尋了那麼多種對龍族有極大好處的靈藥，這才讓他一點點的恢復過來。
及至後來，在龍透關之中，他抽出了自己的一縷龍魂贈與鳳至。
之後與鳳至一起遊歷的途中，龍衍就摸到了進入成年期的契機，原本在突破之前他是不宜動武的，但在慕容家，因為擔心鳳至的安危，龍衍不管不顧的就力壓了慕容家。
這些，其實都埋下了隱患。
平時倒是不顯，但如今到了突然的關鍵時刻，從前埋下的隱患便這樣一起衝了上來，叫龍衍一時之間都有些束手無策。
忍受了這麼久的痛苦，龍衍的神智都有些模糊了。
他甚至開始想，他是不是無法突破到成年期，也無法完成對鳳至的承諾了？
在成年之前就早早夭折的金龍王族，龍族的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
也就是在這時，龍衍聽到了鳳至的聲音。
“……龍衍是我的人……”
他並未聽全整句話，只聽到了這幾個字。
鳳至語氣中的堅決叫龍衍心裡突然就恢復了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