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的熱鬧和溫馨，壓根與她毫無關係。
她只低垂著眼，專注於手中的餐盤。
沈沐陽眉頭驟然蹙緊：
“沈亦初，見到我也不打招呼，你的家教，都丟到哪裡去了？”
聞言，沈亦初緩緩地抬了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那眼神淡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沒什麼情緒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波瀾：
“我一直都沒家教，你不知道？”
下一秒，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整個客廳陷入一種微妙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
沈沐陽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甩開沈清婉挽著他胳膊的手，徑直走向餐廳。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又帶著壓迫的聲響。
“沈亦初，你有本事，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他站在餐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沈亦初，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倒是過得挺滋潤。”
沈亦初緩緩放下手中的刀叉，站了起來，與他對視。
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卻隱隱透著寒意。
“要不，我去死？”
沈亦初語氣輕得像嘆息，卻字字清晰，聽不出任何情緒，反而更令人心驚。
沈沐陽徹底怔住了。
雖然兄妹倆見面經常吵架……
但是，他完全沒料到沈亦初會說出這樣的話。
季佳慧連忙上前打圓場，語氣著急：
“唉呀，你們兄妹倆……沐陽，你剛回來，先別說這些。亦初她……”
“媽，你別替她說話。”
沈沐陽打斷她，目光依舊落在沈亦初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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