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一輛老式的大眾，沒有轟鳴，沒有張揚，緩緩地停在沈家老宅院子。
引擎熄了，四周只剩下風捲著枯葉的輕響。
沈亦初推開車門下車，伸了一下懶腰。
她不禁感嘆，還是自己的小破車開著舒坦，幸好昨晚傅雲澈安排人送了回來。
今天沈亦初特意走落魄悽慘風。
一身從頭到腳純黑，長款呢大衣料子舊得發灰，拖到腳踝，看著灰撲撲的沒半點貴氣。
臉上又厚厚塗了層特製藥水，臉色黃得像剛從泥裡刨出來。
眼下青黑明顯，憔悴得彷彿下一秒就能暈過去。
沈亦初摸了摸自己蠟黃的臉，在心裡暗戳戳盤算：
等會沈宗看到這樣的自己，能不能產生一點惻隱之心？
*
沈亦初剛踏進一樓大廳，一道熟悉又噁心的身影，就堵在了樓道口。
是季佳慧。
她臉上掛著溫柔笑意，眼底卻藏著快要溢位來的得意。
四目相撞的瞬間，季佳慧眉梢一揚，嘴角直接翹到太陽穴，藏都藏不住。
“亦初呀，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她語氣尖酸又得意：
“感情這東西，強求不來的，有些人啊，天生就沒那個享福的命。”
“確實，這樣的福氣，我還是讓給你女兒。”沈亦初認可地點了點頭。
“那是，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季佳慧瞥了她一眼：“你長這樣……怎麼跟婉清比？是個男人都不會選你。”
“對，畢竟你們母女都喜歡知三當三，不是嗎？”
沈亦初揚起嘴角，笑著說。
“你什麼意思？別什麼張嘴就來？”
季佳慧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沈亦初的目光，直直和她對視，“你說呢？季……美蘭……”
話落，季佳慧臉色瞬間白了，她的呼吸微滯，眼神難得露出驚慌。
沈亦初不會知道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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