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駕駛室的沈亦初，目視前方。
腳下輕踩油門，車子平穩駛遠，沒有一絲停留。
從頭到尾，齊悅心沒有說一句話，沒有看李錦年第二眼。
可那一眼陌生的注視，比任何指責都傷人。
李錦年喉結狠狠滾動，抱著李瑤的手臂都微微發顫。
而被抱在懷中的李瑤，睫毛輕輕顫了顫，閉著眼，嘴角壓著一絲隱秘又得意的笑意。
*
夜色濃稠，霓虹閃爍的輕奢包廂裡，光影昏暗。
舒緩低沉的音樂，縈繞在四周，卻驅不散一室的沉悶。
卡座中央的玻璃桌上，擺滿了一排排開蓋的啤酒。
空酒瓶橫七豎八散落一地，涼意混著酒氣漫開。
齊悅心靠在柔軟的沙發角落，褪去了白日的平靜。
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然冷清。
她不言不語，指尖捏著冰涼的酒杯，垂著眼眸，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酒。
酒水辛辣刺骨，順著喉嚨灼燒而下，落進空蕩蕩的胃裡，掀起一陣發麻的刺痛。
齊悅心覺得這點皮肉痛感，根本壓不住心口密密麻麻……堵得窒息的酸澀寒涼。
白天親眼看見李錦年毫無底線護著李瑤。
無條件偏寵縱容的那一刻，她心裡就已經極度不舒服。
直到剛剛，周啟無意間聊起舊事，徹底擊潰了她最後一道防線。
齊悅心才終於知道……
李錦年拒絕她整整幾年，不是不心動，不是不想愛。
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李瑤。
因為李錦年覺得這個養妹沒有治好病，所以……
這一瞬間，齊悅心只覺得頭頂天，徹底塌了。
前陣子她還傻傻竊喜，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熬過冷淡期。
終於捂熱了李錦年，追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現在回頭看，簡直可笑至極。
原來她拼盡全力奔赴的愛情，從頭到尾，只是他權衡利弊後的第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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