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瑤只覺得心口猛地一堵，氣得她肩背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那張維持了許久的柔弱可憐面具，險些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礙於李錦年還在身旁，她只能垂著眼，掩去眼底翻湧的陰暗與不甘。
“亦初……”
李錦年無奈出聲，及時制止了她的話頭。
沈亦初這才裝作後知後覺的模樣……
無辜聳了聳肩，一副只是隨口閒聊，毫無惡意的輕鬆姿態。
李錦年眉宇間覆滿無奈，仍舊替李瑤委婉開脫：
“瑤瑤體質特殊，剛做完大手術，術後多做幾項檢查也是求個穩妥，你別總揪著這點打趣她。”
“學長，穩妥我是自然懂，我不過是隨口感慨兩句而已。”
沈亦初笑意不改，語氣綿裡藏針：
“可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都這樣反反覆覆，誰分得清是真不舒服，還是故意折騰呢？”
幾句話溫柔扎心，堵得李瑤徹底啞口無言，半分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李錦年看著眼前僵持難堪的局面，滿心只剩無力。
他一邊想護住身側脆弱的李瑤。
一邊心裡清楚……沈亦初句句針鋒相對，根本是在替受委屈的齊悅心抱不平。
兩難之下……
李錦年只能無奈輕嘆，伸手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李瑤，沉聲道：
“我們先走，別耽誤悅心接診。”
他不再多做爭辯，帶著一身難以掩飾的難堪，扶著李瑤快步離開了診室。
*
房門“咔噠”一聲輕落，徹底隔絕了門外的一切嘈雜與鬧劇。
屋內瞬間安靜。
齊悅心和沈亦初對視一眼，再也繃不住隱忍，同時低笑出聲。
“哈哈……”齊悅心笑著開口，眉眼輕鬆：
“姐妹，還是你厲害。對了，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沈亦初抬手隨意撩了下肩頭的大波浪捲髮，眉眼帶俏，故意顯擺：
“怎麼樣？今天是不是超美？我早上特意精心收拾的，本來是準備過來找沈清婉添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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