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那你認識我媽有多久了？”
*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了“唔........”的輕響。
原本氣息平穩微弱的蘇雪蘭，忽然輕輕蹙了下眉心。
她喉嚨裡溢位一聲微弱又虛弱的悶哼。
氣息淺淺柔柔，帶著大病初癒的疲憊感。
沈亦初和梁叔的話，直接被打斷，目光不約而同看向病床上的人。
梁叔剛想快步上前，可似乎想起什麼，腳步立馬停了下來。
沈亦初余光中輕輕瞥了一眼，隨即把視線又落在病床上的蘇雪蘭臉上。
只見蘇雪蘭的眼眸，一點點地掀開，緩慢轉動眼珠，視線清明平穩。
沒有往日的渙散呆滯，茫然空洞，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啞著聲問：
“這是.......是哪裡？”
一句話落下，空氣中安靜了幾秒。
蘇雪蘭的眼神，乾淨又疏離，沒有任何熟悉感。
她微微偏頭，視線落在沈亦初臉上，輕聲追問：
“你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梁叔急忙應道：“夫人，這是你女兒沈亦初小姐，你不記得了嗎？”
蘇雪蘭微微蹙眉，反駁道：
“怎麼可能？我的女兒才9歲，對了。她應該準備放學了，我要去接她。”
說著，蘇雪蘭直接掀開被子，掙扎著想要起身。
梁叔面露急色，連忙上前制止：
“夫人，你還發著燒，萬萬不能亂動。”
*
此時，沈亦初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演得滴水不漏的女人。
心口驟然堵起一般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澀與寒涼。
原來在蘇雪蘭的心目中，眼前這個梁叔才是她想要維護的人？
沈亦初看著自己的母親，假裝一副全然陌生，懵懂的模樣對著自己。
到底什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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