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弟,這小子說你壞!”太子殿下率先發現了盲點。
“大哥!你怎麼可以出賣我呢?!”
“稚奴,本王現在真不想揍你。”李寬還在頭疼一會兒怎麼回去哄女兒呢——在得知父親要去長安並且不能帶上自己以後,小姑娘連在給九叔寫信的時候都在抹眼淚。
他這個當爹的,見此情形可謂是既感動又心疼。
“行吧,既然是如初的請求,本王這個當九叔的自然會竭盡全力。”晉王殿下見二哥似乎真的有苦衷,於是他便也不再追問,反倒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對了二哥,小天師他——”
“——事情我已經從兕子嘴裡知曉了。”李寬沒等弟弟把話說完,便抬手打斷了他:“本王不管你們怎麼鬧,反正那妖僧必須死。”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
“孤也一樣!”
“那行,今天就聊到這兒,有什麼事回頭再說。”楚王殿下說罷,身形一晃,消失在屏風後。
“……”見此情形,太子殿下和晉王殿下彼此對視一眼,旋即李治挑釁地揮了揮手中的書信:“讀信去嘍!”
“哼……依孤看,是劃‘圈’吧……”太子殿下沒有目送弟弟離去的背影,只是在低頭開始準備繼續批閱奏疏時,口中唸叨了一句:“嘚瑟啥呀……如初的信,孤也會收到的!”
就是晚一些而已!
——可因為“更重要”,才會“晚一些”呀!
沒啥好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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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楚王殿下的書房內。
“如初啊……”燭光搖曳,楚王殿下看著站在小胡凳上,在書桌上奮筆疾書的閨女兒,他的心就好似泡在蜜罐裡一般:“爹爹已經跟你說過好多次啦,爹爹很厲害的,你不用過分擔心爹爹的安危。”
“初初知道爹爹很厲害。”小如初這會兒已經給她不曾蒙面的長樂姑姑寫完信,打算歇一會兒:“可是爹爹,師父說了,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爹爹雖然很厲害,長安似乎也不危險,可是……越是如此,越要小心,因為時局會象水一樣不停發生變化,上一刻或許還安全,但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現危險,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萬事都需要小心應付……”
“哎喲喂,我的好閨女兒啊……”楚王殿下聽完女兒的這番話,只覺得天都亮了,只見他興奮地將女兒抱起,接著使勁親了親對方的小臉蛋兒:“吾兒初初竟有大將之姿?!”
“爹爹?這些話都是師父說的呀!”如初聞言眨了眨眼睛,對於李靖這番意味深長的話,小姑娘的理解很簡單——趕緊給更大伯、九叔還有姑姑們寫信,請求他們保護自家爹爹。
“那如初也很厲害。”楚王殿下抱著女兒,壓根就捨不得放下。當然,對於李靖的這番委婉且充滿善意的提醒,他也不會裝作視而不見:趕明兒自己送閨女兒去學兵法時,牽上兩匹汗血寶馬就是了——戎馬一生的老將軍,哪能拒絕得了這個。
“爹爹,初初不怪你了”被父親抱在懷中,小姑娘突然一本正經地揭開了楚大王的“新鮮傷疤”:“雖然你沒能勸說孃親給初初放假,但初初覺得……這樣也很好。”
“哦?怎麼說?”此時的楚王殿下,心中的某片荒野,早已開滿了鮮花。
“初初昨日不去跟師父學習兵法,就不會知道爹爹馬上要去的長安,其實是很危險的地方,初初……”小姑娘說到這裡時,不禁紅了眼框,聲音也漸漸變小:“初初捨不得爹爹……可是初初……要幫爹爹……嗚嗚嗚……爹爹……祖父壞!祖母壞!初初不要他們!初初永遠都不要他們!嗚嗚嗚……”
小姑娘說到最後,小小的人兒,已經開始嚎啕大哭。
而楚王殿下在短暫的錯愕過後,當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初初乖……爹爹……會回來的……很快就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