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竇二郎聞言眼睛一亮。
“公子?!”那老丈聽完李嶼的話,頓時嚇得肝膽欲裂:“您——”
“老丈,我這兄弟跟您開玩笑的。”竇二郎見狀,當即給了老人一個安撫的微笑:“您別信以為真。”
“對對對,”此時李嶼也在一旁附和道:“我們哥仨祖上雖然顯赫,但——”
“——你閉嘴成麼?”張道冢就不樂意聽李嶼放屁:竇、張、李三家,啥時候沒落過?
“狗東西,你們聾嗎?”——遠處,又有喝罵聲傳來,外帶幾支勁矢,不過這回張道冢只是眼皮輕抬,這些原本比上一輪更為來勢洶洶的羽箭,在距離這位小天師約莫三丈地的時候,便好似撞上一堵無形的氣牆,朝著西周崩彈散開。
冢字何解。
一曰墳墓,二曰大,三曰嫡長。
張道冢,年紀雖輕,可論修道天賦,他卻不亞於其高祖父當年。
當然,除了那手誰也沒見過,但誰都相信的……雷法。
“真是活見鬼了嘿……”官道上,李林甫的孫兒李遊山,此刻手持長弓,有些震驚地對身邊的好友楊武麟道:“楊兄,你方才看到了沒有……”
“那年輕道人……”楊武麟此刻目不轉睛地盯著張道冢,語氣遲疑道:“或許真有些東西。對了,李兄,我記得你有一個姑姑不是自幼慕道,後來還跑去廬山當起了隱士,你說那年輕道人方才展露的這一手……算不算道法?”
“我看是妖法還差不多。”李遊山聽聞聞言,面色卻變得陰沉起來:“我從未聽姑姑說起過,世間有這等奇異法術。”
“嘿……”楊武麟聞言微微一笑,旋即他想了想,隨後以開玩笑的語氣對李遊山道:“李兄啊,你說……咱們會不會惹了不該惹的人?”
“哈?”李遊山聞言嗤笑一聲:“不該惹?哈哈哈哈……”
李遊山一笑,楊武麟便跟著笑了。
而在他倆的笑聲響起後,簇擁二人的紈絝子弟們,也紛紛放聲大笑起來。
李遊山覺得楊武麟講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而楊武麟,本身就是奔著講笑話去的——多少年了,在這長安城,不,是全天下,除了陛下以外,誰還有資格,是他們不該惹的?
太子?
還是安祿山?
呵……
笑話!
一念至此,楊武麟的目光又望向路邊那三匹汗血寶馬,眼神中露出貪婪之色:若非今日李遊山在場,他一定會將寶馬首接牽走,可眼下……
他卻只能先將寶馬買下,然後再跟對方商討怎麼分配。
“好運的小子……”楊武麟此刻望著終於向他走來的三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雖然你們或許有些來歷,可那又如何?饒你們是過江猛龍,在本公子面前,也須得俯首帖耳,以求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