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張通儒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他想要抽出腰間的橫刀作反擊，可是當他撞上修羅面具下的那雙眼神……
他便只覺周身在一瞬間被冰封，徹骨的寒意貫徹他的西肢百骸，使他動彈不得。
“砰！”李寬不想讓張通儒死的太過輕鬆，所以他在對方因窒息而陷入瀕死之際，將其狠狠丟在了一邊。
“殿下，”一首作為旁觀的張鎮玄，此刻突然開口道：“此人罪大惡極，當夷三族！”
“有道理。”楚王殿下聞言點點頭，最終，他將目光看向一首默不作聲的崔乾佑：“你覺得呢？”
“……”崔乾佑聞言，渾身一顫，接著他鼓起勇氣，抬起頭，正視眼前之人：“你……不……您是楚王？先……先楚王？！”
“不愧是出身博陵崔氏的大族子弟。”李寬聞言，微微一笑：“腦子還挺好使。”
“可……可您不是……不是……早就……”崔乾佑話說一半，突然見一隻大黃鶴落在李寬身邊，正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他不自覺地聲音漸弱，整個人也默默跪下，最後更是完全噤聲。
“因為本王在很多年前就知道，大唐的將來，會出你們這幫狗東西。
所以本王特別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有多厲害，敢情就這？”李寬說著，指了指一旁即將氣絕身亡的李歸仁：“一個奚族廢物。”
末了，他又將目光看向趴在不遠處，壓根不敢動彈的張通儒：“一個渣滓敗類……”
“是兩個……”崔乾佑聞言，苦笑一聲：“真沒想到，先楚王您當年居然是假死……而且……竟然還活到了現在……”
“小子，你錯了，全錯了。”楚王殿下聞言淡然反駁道：“首先，對你這個人的定義，肯定是不能簡單的用‘渣滓敗類’來總結的——你比之張通儒，能力更強，故而你在這場叛亂中，造成的破壞也就更大。
你這樣的人，當被稱為‘國賊’！
但你說非要把張通儒這個同你實屬一丘之貉的傢伙歸為‘國賊’一檔……”楚王殿下說到這，遲疑了一瞬，旋即便搖頭道：“不行，不行！他實在太廢物！本王稱他為國賊，那是在變相抬舉他，本王不願。
最後，關於本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提到老天師，楚王殿下不由驕傲地挺起胸膛：“那是因為本王有一位道法通神的至親長輩，他老人家又一向極寵本王，所以……啊，差點忘了。”
李寬說到這，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是孤兒對吧？本王跟你說這些……會不會有些傷你？”
“……”此刻，崔乾佑的內心之中，竟生出一種“要不跟他拼了”的想法。
合著……
史書中關於這位楚王“勇冠天下”，且“最善大唐雅言”的記載，全是真的？！
他孃的……
我說先楚王怎麼都“勇冠天下”了，還“最善大唐雅言”呢……
合著是這個“善”法兒……
貞觀那一朝的史官……真……
一念至此，崔乾佑不禁在心底裡罵了一句特別難聽的髒話。
雖說他罵的是“不講職業道德，只展示專業水準”的史官，可楚大王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能洞悉一切。
當然了，這會兒來到家主身邊，想著要給家主“鎮場”的罡子同樣如此。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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