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安祿山這會兒心情己經好了起來。
“關於陛下您的眼疾,奴以為……竇氏或許有辦法……”李豬兒的言語中,處處透著小心翼翼。
“……”安祿山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他緩緩道:“此事不急,如果這延壽藥真的管用……”
安祿山說著,伸手輕撫懷中錦盒:“豬兒,你說竇氏真有多餘的延壽藥,當年……楚王為何不服用?”
“奴不知。”李豬兒對此早有準備:“或許……首到楚王離世時,竇氏的三位老仙長都尚未煉製出延壽藥?”
“……”安祿山聞言沉思片刻,隨後嘆了口氣:“當真是時也命也?”
李豬兒心裡很清楚,安祿山並沒有相信自己的猜測。
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滾出去!”
突然,脾氣反覆無常的安祿山,朝李豬兒暴喝道:“給朕滾出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這就告退……”李豬兒見狀連連叩首,起身時佯裝腿軟了一下,跌倒後又慌忙爬起,一路哆哆嗦嗦地退出了大殿。
而在他離開後,安祿山坐在空無一人的大殿中,面色陰沉如水,長久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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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上柳梢。
嚴府書房內,李豬兒與嚴莊隔案相對而坐。
“晉王殿下來信,讓我們見機行事。”嚴莊的開場白很簡短,但其內容卻足夠震撼。
“陛下什麼時候服那延壽藥,我便什麼時候動手。”李豬兒聞言點點頭:“嚴公放心,此事在下絕不讓您為難。”
“晉王殿下可沒說讓你動手。”嚴莊聞言不動聲色地捻動手上的念珠,眼中神色晦暗莫名。
“奴明白。”李豬兒聞言微微斂眉,將姿態放得更低:“是奴不堪忍受陛下虐待,故而行刺。”
“喝茶。”嚴莊聞言,提起桌上的茶壺,給李豬兒倒了一杯茶。
“嚴公,崔將軍可以被我們信任。”李豬兒看著茶杯中渾濁的茶湯,實在是沒有品鑑的慾望。
“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剩下的……你不必操心。”今日的李豬兒,讓嚴莊感到了些許的……陌生?
“事成之後,嚴公記得扶持慶恩公子上位。”李豬兒知道對方瞧不起自己這個閹人,正好,他也瞧不起對方。
“這些老夫心中都有數。”嚴莊聞言點點頭:“弒父篡位的,是安慶恩,撥亂反正的,是晉王殿下。”
“嚴公,我不知道行刺發生以後,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那間大殿。所以有些話,提前說,無非是求一個死而無憾。”李豬兒說完,起身朝嚴莊頷首一禮,隨後也不管對方如何反應,轉身便走出書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