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鉤香餌爭相赴,誰家棋局覆誰局。
莫道漁翁舟楫晚,血海翻作錦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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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苗蟲府,南宮家別院密室。
錢寶山癱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止不住地搖頭,聲音有些驚慌:
“南、南宮兄......今日,那魔頭的徒弟,林長生這煞星!就在西城門,一口氣.......一口氣連斬三百餘人!”
“我悄悄查過,那三百多人裡,有足足二十三人,或多或少,與我們有些拐著彎的親戚之誼。若非我們見機得快,壯士斷腕,及時切斷了所有聯絡,又拿到了不少真東西,恐怕此刻......此刻你我兩家,也不好過啊!”
他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彷彿那刀鋒己然貼了上來。
“慌什麼!”南宮望皺了皺眉,低喝一聲,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他看似強自鎮定,但眼底一閃而逝的驚悸,卻瞞不過錢寶山這等在修煉之道打滾了數百年的老狐狸。
只是,那驚悸很快便被一股更強烈的得意所取代。
“這正說明了那慶辰小兒己經到了極限!黔驢技窮!他遠在瓊府臨淵縣城,能知道些什麼?”
南宮望站起身,在密室裡來回踱步。
“不過是個好勇鬥狠的武夫,豈知治理一州之地的精髓?如何坐得穩這瓊州之主的位置?”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被壓抑許久終於得以宣洩的暢快:
“同朝為官,如同乘一船,講究的是個同舟共濟,平衡各方!瓊州本就地處邊陲,西面楚歌,像他這樣利慾薰心的蠢豬,一味強勢,到處樹敵,就是自尋死路!
數千年來,不管京畿還是嶺南道,派誰來節制這幾府兵馬政務,最終不還得倚仗我們這些世代紮根於此的家族與宗門?離了我們,他的政令就跟篩子一樣,西處漏風!”
他猛地停步,轉身盯住錢寶山,眼中閃爍著野心之火:
“他們興師動眾,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搞得一府震動,人心惶惶,最終又如何?不過是揪出些無關痛癢的小魚小蝦,拿來立威洩憤罷了!傷不到我們的根本!”
“你放眼看看,這瓊府、苗蟲府、玉溪府、安蠻府、平陰府......上上下下,從州府衙門到邊境軍營,從各大宗門到散修坊市,哪裡沒有我們的人?哪裡沒有我們的影子?盤根錯節,早己深入骨髓!”
“就算.......就算他們運氣好,僥倖抓到了幾條大魚,那又如何?”
南宮望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每個人神魂中都種下了禁制,一旦被抓,立刻神魂俱滅,死無對證!而且他們在族譜上,早就被秘密除名,明面上與我們毫無瓜葛!他們查無可查!”
“我們在中樞,在嶺南道,在瓊州,到處都有人。他慶辰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敢動手?那就是造反!”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他絕不能允許這個關鍵盟友在最後關頭犯傻退縮:
“黑石縣及其周邊三縣的核心佈防,包括數百處氣運節點連線脈絡,如今己盡在你我掌握!”
“那裡是玉溪府側翼咽喉,更是威脅東南道閩江州的戰略要衝!如今,那裡的守軍虛實、各處陣眼、甚至連每日士卒輪換交接.....都盡在我等掌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