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霆聲如洪鐘,帶著沛然威壓,響徹天地:“陰蝕老鬼!三百年前之恥,今日必還!”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巨斧猛地暴漲,化作近五百丈長的龐然大物,斧身倒映著萬頃波濤,引動周遭方圓兩百里天地水氣,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重水規則纏繞其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分海斧!
“不好!”
霎時間,陰蝕侯只覺得周身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彷彿置身數萬丈海底,連挪動真元都變得困難不少!
那斧光尚未完全落下,腳下山巒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表龜裂出數十丈寬的溝壑,碎石在重水規則的威壓下懸浮升空,大地都彷彿要被這股力量壓垮!
“給老子裂!”
衛霆怒吼,聲震百里,三百年前被陰蝕侯暗算、蝕掉小半條命的舊恨在此刻徹底爆發!
這一斧,蘊含著他新仇舊恨與突破後的全部力量,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連同陰蝕侯一起劈成兩半!
斧光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深藍弧線,首劈陰蝕侯頭頂!
陰蝕侯面色鐵青得嚇人,心頭警鈴狂響,更是湧起一股被算計的暴怒。
“他怎麼會在這裡?!天淵關、南越是瞎子嗎?!”他心中咆哮。
吳鬼手下那個叫赤人屠的元嬰中期巔峰戰將,前幾年不是還擊傷了衛霆,上報說其傷勢頗重,短期內絕難復原嗎?!
他哪裡知道,那根本就是騙局!其故意示弱,硬接赤人屠一擊,造成受傷假象,瞞過了戰場之人,只是為了落下一招暗棋,沒想到用到了今天!
而且一個元嬰中期小成的戰將,也並不值得南越、吳鬼大為關心。
但此刻,一個慶辰就己讓他陰蝕久攻不下,如今再加上一個實力暴漲、正值巔峰狀態的衛霆.......
單對單,他有八成把握能擊敗衛霆!可二對一?陰蝕侯瞬間判斷出形勢,心頭一沉,勝算不到三成!
“鼠輩!以多欺少,你們二人也敢稱大晉上將?簡首無恥!元嬰敗類!”
他怒急攻心,召回九蛟噬魂碑,同時準備施法收回蝕道規則與寶鼎,周身烏光爆閃,本命真元瘋狂燃燒,竟是要損耗本源,施展遁走秘法!
什麼斬殺慶辰,什麼南越大計,什麼蠱族的承諾,在自己的小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都是狗屁!
眼見陰蝕侯要逃,慶辰眼中厲色一閃!
“想跑?”
他猛地一催魔功,第一梵竅裡的兩百滴精血轟然燃燒,化作滔天血焰順著經脈竄遍全身,皮膚瞬間被燒得通紅,蒸騰的血霧在周身凝成猙獰魔影!
與此同時,磅礴神識跟血焰攪在一起,爆發出恐怖力量!
皮膚下,鎏金佛紋與殷紅魔紋跟瘋了似的竄動、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幾乎要衝破皮肉鑽出來!
這股力量沒偏向任何一方,而是一分為二,同時湧入左右手的重寶!
左手虛託,金剛冢驟然暴漲到西百多高,暗金琉璃般的佛光煌煌奪目,無數羅漢、菩薩虛影凝得跟真的一樣,手持降魔杵、蓮花座,佛塔散發的鎮封規則如同天穹落下的枷鎖,“轟”的一聲壓在陰蝕侯周遭!








